彼生5%
马嘉祺搂住宋亚轩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他站的稳,身子高大刚好也能把怀中人挡住
马嘉祺:“现在没人看着你了,别怕”
他不由自主的抚上宋亚轩被斗篷半掩住的脑袋,带着点安慰的意味,当然宋亚轩不知道的是马嘉祺其实是带着恶趣味后的愧疚心理
马嘉祺看着宋亚轩嫣红的唇瓣被咬出白痕齿印,红霞碎点倾洒似的眼尾,不由得有些怔愣,看来是他骗的过火了,把小孩儿都要逗哭了
马嘉祺:“别怕啊,阿元难不成还能吃了你”
他只记得小时候大人们讲故事都爱编吃小孩的怪兽恶灵之类的,下意识就遛弯儿拉出来说了
也是意识中就把面前的大掌柜当成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儿
宋亚轩:“当然不会,他待我可好了!只是…只是阿元他不想让我乱走,怕我出事,我待的快要冒芽了又不想让他失望才偷偷溜出来玩一会,就一会就回去”
宋亚轩抓着马嘉祺的白衣箭袖,他外头拢了层轻纱外袍,正好将他半个身子拢住
马嘉祺:“这样啊,我还猜着你穿成这样是也要出远门”
宋亚轩:“确实不久就要出远门啊,不过听闻你们下午申时便走是吧”
宋亚轩掰着指头数,还是有些不熟彼生古时的计时法子
马嘉祺被他幼稚的行为打动些,还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马嘉祺:“对”
马嘉祺:“那日后有缘再见”
马嘉祺勾住他的尾指,眉眼弯着
宋亚轩:“相识就是缘,有缘再会马兄”
宋亚轩勾回小指顺便拇指相碰盖了个章
等到在彼生除座房外的地方溜了一圈后宋亚轩就急匆匆的跑回了屋内,自己重新钻进小窝里,甚至刚入门就被地龙暖烘的气息熏得热汗直流,刚才在回廊转角口已经被他揭开的斗篷安稳的搭在他颈侧,刚合上门就把松垮垮搭在肩头的斗篷披肩随手搭在小拱门边
宋亚轩:“这鬼天气,彼生呀彼生,我怎么住了快半月都还没习惯这儿”
宋亚轩耸在被窝里嘴里叨叨着,闲不住的手勾着针线织起小毛围
直到他趴在雕莲拔步床上在温暖的气候中都要睡过去了,软软的毛围兜着头垂下,要掉不掉的
才耳朵灵光的听见有人从外边轻声推开镂花鸟柳木门的声音,嘎吱一小声
要是有耳朵在,现在说不定会露馅般轻微竖起
陶稚元绕到外间垂眸笑了
陶稚元:“公子醒了怎么不起来?”
陶稚元轻缓的挑起木栓将窗子撑开,两边的杜若鹊纹卷帘被支起,黄昏的光色撒进来些许,在地板上照出零星的小小光斑,圆乎的形状照得更显床头那人只着里衣身形伶仃,就连银丝钩织的青竹被褥遮盖在上方都挡不住的清瘦
宋亚轩:“有点累”
宋亚轩:“阿元你这儿怎么受伤了?”
宋亚轩有些急促的拉过陶稚元因帮他将另一床用不到的锦被叠起时露出伤痕的手腕
陶稚元有些呼吸紊乱的夺回手,还连忙用黛色袖子完全遮掩住
陶稚元:“我没什么事,不过是去小厨房时不甚小心被辣油给烫到了,已经用冰袋子敷过了”
宋亚轩:“真的啊,我瞧着好生严重,要不要去请木大夫过来请个平安脉”
宋亚轩眼神焦灼的望着一直持站姿的陶稚元,他神情仍是淡淡的,隔着狐狸面具好似要把所有人心都隔绝开来
陶稚元:“当然没事,若是你实在不放心我后面会去找木大夫看看,你别紧张”
陶稚元又不咸不淡的出声劝了几句,这才让宋亚轩把心放回肚子里
宋亚轩os:难道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阿元他看着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宋亚轩:“那三位贵客申时便离开了?”
听到宋亚轩面面俱到的开口,陶稚元刚舒平的眉头又不由得皱起,他借着把被子叠好的动作抬手按了按眉心
陶稚元:“申时不到便出发了,雅间已经收拾出来,公子有事要说?”
宋亚轩:“没有啊哈哈,就是昨天…昨天听到年糕精说他们要走,叽里呱啦讲了一堆无关紧要的”
宋亚轩扒拉着腿边的小绒毯,揪起一小边又缓慢松开,反复不断的玩着,倒真像个玩具不脱手的孩童
宋亚轩:“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商量一下赶往乌镇的事了”
陶稚元:“已经将事由交待给吐宝鼠小鼬了,账本对接好了也可以走的安心”
宋亚轩:“既然彼生的事不用我操心,那我还是关注一下明日出行的事吧,我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有点期待”
宋亚轩靠在枕头边上,背后是檀木雕刻的镂花圆拱护栏,垫着几层雪青厚褥,叠上幔帐飘纱
陶稚元帮他端了盏茶过来醒后漱口,面盆也放在铺有月纱锦缎帕的八仙桌上,待他洗面擦手
陶稚元:“任务不重,想来不日便可回来,公子若是想在那里游玩,那我们就晚些天再回彼生”
宋亚轩:“嗯嗯”
他简直要四仰八幡举双手双脚赞成
宋亚轩:“乌镇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宋亚轩歪倚在车厢内矮榻上,手撑在紫檀木桌子上托着下巴沉思
陶稚元:“大概是个鸟语花香,神兽横飞的岛中国,里面隔绝世外的小镇子”
陶稚元口中介绍的前摇实在过于长,让宋亚轩差点没听明白
宋亚轩:“鸟语花香,是指鸟会说话,花都成精,神兽到处飞也没人会觉得稀奇,甚至乎是与人类世界完全隔绝开来的世外桃源?”
陶稚元:“聪明”
陶稚元插科打诨的昧着良心点头
公子这个理解能力也是没谁了,不过他有一点需要纠正
陶稚元:“其实也并非与人类世界完全与世隔绝,会有对外的小船出渔行,与外界交换商品和食物”
宋亚轩:“这样啊,那也挺好的,等下全说鸟语我岂不是听不懂,与世隔绝欸岂不都要跟鲁滨逊一样了”
陶稚元有些扶额,自从宋亚轩那回醒来突然尖叫后有时候说出的话都与以前一点都不同,有时说出的话他甚至要过好一会才能理过来,可惜他探过宋亚轩的灵台,与之前倒是一模一样,没有人假扮能达到这种程度,他只好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守护他的公子,他的彼生大掌柜,他的双生
宋亚轩说着又不由得笑出声,跟桌面上景泰蓝瓶里插着的一株木芙蓉同样皎洁谲艳
等来到陶稚元提前预定的画舫游船时,宋亚轩踩着杌子掀帘进了画舫里面,陶稚元跟在后头捧了碗莲圆子,翠绿的小荷叶浮在壁边,添了几分璀稚
宋亚轩靠在木栏杆上喝着甜丸子心里也跟着甜滋滋的
宋亚轩:“阿元呐,上回那位贵人是从哪递的夙愿横幅啊?”
陶稚元:“从乌镇烟台传过来彼生的,船行过去不动术法一日一夜即可到”
宋亚轩:“噢噢,俺知道了”
陶稚元脸色有些微妙的望向宋亚轩,芙蓉色里衫外罩着件白狐裘,即便如此情绪挂在脸上看起来也是显得他贵气席袭,粉娇不艳
还没等到烟台,宋亚轩就从河中捞了只跟鱼儿同样漂浮的肉兔子,他一把将白垂耳兔抓起抱在臂弯中
他看着这只来自异乡溺水的脆弱兔子心中的怜悯一下子就抵达了高潮,连忙两只手抱着白兔子递到耳边,听见它还有孱弱的呼吸后才松口气
宋亚轩:“阿元”
宋亚轩挤着小白兔腹中的积水,一边探着他的呼吸一边不停担忧,直到怀里的小生命呛咳出水,一阵急促呼吸后终于能睁开眼,藏在毛茸茸下面的是一双水润的黑眸子
陶稚元:“这是?”
宋亚轩:“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垂耳兔,我原本还以为它要活不成了”
宋亚轩提拉着手中的小白兔,掂量掂量它沉甸甸的身子
陶稚元:“公子,我看它是有话要同你说”
陶稚元面色有些奇怪,修长如竹的指节此刻正直直对着宋亚轩手里捧着的垂耳兔
宋亚轩:“阿元你通兔语?”
宋亚轩杏眸都睁圆了,一脸稀奇劲儿的看着陶稚元,却只见陶稚元叹了口气,将宋亚轩手中使劲蹦跶的垂耳兔抓过来放在木台上
他本想直接放在地上,又不知道这小东西的意愿是不是要即刻幻化成人形,只好将其搁在与两人坐下来齐平的地方
宋亚轩也有些无奈,虽说他从前还未化形前确实是只兔子,而且品种还是一致的垂耳兔,不过自从穿进了这个大千世界的一方彼隅,他实在算不上兔族的一员了,化了兔毛,不通兔语,甚至连跟未化形的动作交流都困难
垂耳兔搭拉着还湿润的两只长耳朵,似乎是认定了眼前的两个人并不通兔语,只好跳下木台幻作人形
垂耳兔化形后有着琥珀般的大眼睛,栗色长发,雪白的耳朵垂落在颈侧,表情乖巧,两颗兔牙随着嘴巴张圆时而露出
贺峻霖:“你好啊,我叫贺峻霖,是兔精灵,垂耳兽族头目”
贺峻霖弯眸善睐的望向他,嘴唇压着笑意
宋亚轩os:姓贺,又是兔子
宋亚轩:“啊你好你好,我叫宋亚轩,前来协调你和刘狼一事,受动物法协约的保护你完全有权利将其告上兽族联合第一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