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生3%
宋亚轩走在后面任由陶稚元他们打前阵走在前头,倒是潇洒爽快,像个甩手掌柜
旁边的马嘉祺不由得侧目回望他,像是猫咪有点不理解的眯眸往后探头
宋亚轩看到他的目光,似乎也觉得自己落单的有些过分,不由得懒散的往前走了两步赶上众人的步伐,盈盈皓腕因速度加快而露出月白色湖面,结果差点因裙褂太长而绊倒
马嘉祺伸出手拉住他手腕将人扶直,幸好他扶得快,不然漂亮的长枝芙蓉都要拦腰折断
马嘉祺:“没事吧?”
宋亚轩赶紧站正,将裙摆好生理整将脚腕遮住,面向好整以暇望着他的马嘉祺
宋亚轩:“多谢,刚才走神了”
马嘉祺没有戳破的以纱遮目般点头给台阶下
严浩翔:“哈哈哈,宋亚轩你嘴太饿把眼睛吃了吗,连路都不会看,是不是要人再点几盏灯把这照的跟海底夜明珠城那样你才能看得见啊”
前面听到动静的严浩翔顿时回头大声在宋亚轩耳边嘲笑,正好用上方才严浩翔刚从阿元那问出的宋掌柜的名字
宋亚轩:“严浩翔,你卒”
他将裙摆提起用长布绳束在踝边,恍如红水白芙蓉层叠绽开般耀目,随即提起袖子摆出干架般的架势前去抓严浩翔的头发,三下两除二差点把人头皮都扯掉,还是不用术法纯干架扯皮的那种恶劣态势,幸好旁边有人拉着,要不然两人能打到天荒地老
严浩翔:“宋亚轩你不讲武德,说扑就扑,啊啊痛死老子了”
这样他以后还怎么在阿元面前立威风啊
还让拉架的张真源看起来形象伟岸多了,真是便宜他了
宋亚轩:“严好香,你TM脸皮怎么还是厚的跟墙皮一样啊,气不死人”
宋亚轩随手摘掉脚上的珠绣缎面锦靴一个用力直接甩严浩翔脸上
陶稚元:“掌柜,您冷静点”
陶稚元用手挡在宋亚轩脸上,给他整理好乱掉的衣服锦鞋
还不忘给严浩翔递上染香帕子
宋亚轩:“真是气煞我也”
严浩翔:“此等竖子,休能入我眼”
严浩翔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继续,想来是被宋亚轩最后那一击气得不轻
马嘉祺:“浩翔”
严浩翔:还要我忍
他都快成忍者神龟了,等找到那位失踪的躺在冰棺里的王子殿下他一定要狠狠报复回来,竟然让他一族首领如此憋屈
严浩翔:“宋掌柜,实在抱歉,是我冲动”
宋亚轩听着他咬牙切齿的道歉脸都快紫了,咬着牙憋住一口气都咽不下去
跟严好香打了几十年的假他能不懂这人抬起屁股到底是想作甚
不过多人在身侧,即使让他气极把这人活活打死又能如何,况且他也不是原本的宋掌柜,此等举措若是落人口舌到底算什么,日后再争回来就是了,况且严浩翔都被逼着道歉了,能听这小霸王主动道歉放在以前也是天方夜谭的大事情
要是有手机他都想录起来以后带回去观赏了
宋亚轩:“你—严—重—了”
宋亚轩:“继续赶路吧”
宋亚轩os:这酒肆可真大啊,脚都快磨起泡了
他天天待在四方座房岂不是都成井底之蛙了
严浩翔:“阿元,这帕子我回去清洗好再拿过来给你”
严浩翔难得一丝不苟的将帕子叠好,用商量的语气跟陶稚元轻声道
陶稚元听罢本想直接拒绝,这帕子他不缺,这只不过是芸芸众生其中一条
陶稚元:“好啊,那你有时间便将帕子交给年糕精即可,它们知道我的住处”
陶稚元客气的回道,既让人挑不出毛病又显得不生硬
严浩翔:“嗯……也行”
严浩翔:“不过你讲的年糕精?”
陶稚元示范性的捻起地上一坨白软软的小团子,掌于手中,挥指点在它额头
星光闪过,留下炯炯的神毅
“阿元果,素你阿,油事寻窝做啥嘛?”
陶稚元:“就是这个”
陶稚元低头笑道,语气有些不同于平常的喜色
陶稚元:“可能官话讲的有些不准,但它们听得懂你说话”
严浩翔看着如白壳红莲般皎皎的陶稚元不由得先是一怔
严浩翔:“好…好啊,多谢阿元讲解”
严浩翔又把目光投到身后的宋亚轩身上,那人动作又缓慢了些,月白纱袍遮掩下在昏黄的阁顶廊檐下显得如展开的清光水莲,月拢纱,白照中,风灯起,人不归
安安静静的,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马嘉祺好似出手扶了扶宋亚轩,他走在前头隔着人实在看不真切
张真源:“再看脑袋都要掉后面了,严浩翔你是脑袋劈叉了嘛”
一向温柔待人的白狮张将,也就只有在面对严浩翔时才会显露不掩藏真实情绪的一面,直言不讳
严浩翔:“我才没有”
严浩翔嘁了声悻悻的扭过头,他有些不解小马哥何时走得这么慢,要跟宋亚轩挨在一块走
等到登记入册后陶稚元就将从梦源取来的通行证交由三位
严浩翔:“看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张真源:“正有此意”
张真源难得的奉承,虽说材质不凡,造型看着也新颖,跟绿野仙牌似的,还有晶莹玉石镶缀,但这仅刻有名字的鬼东西也太难得了吧,要不是靠这捏造的假身份压根见不到这彼生的大掌柜
等到远离彼生土生土长的两位,张真源才心有余悸的跟到马嘉祺身边小声去问
张真源:“所以到底是什么身份啊马哥,我怕自己稍有不慎会露馅”
马嘉祺挑起眼皮去看他,声音冷清
马嘉祺:“听闻彼生一带都追捧鬼谷子一脉,宋掌柜就是鬼谷子单脉的关门弟子,我取的身份即是鬼谷子门派地界的拜事祭巫和襄助门派修建的两块金砖”
张真源:“两块金砖,我?和他”
张真源嘴巴张的能生吞鸡蛋,他没想到自己那么贵,幸好问过了,不然这迟早露馅啊,虽然他们待的时间也不长了,不过毕竟还要时间整顿,况且严浩翔那殷勤的劲,真怕下一秒就自报家门谈婚论嫁去了
严浩翔:“小马哥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严浩翔不由得露出看到马嘉祺另一面的赞叹
严浩翔:“话说真的小马哥你这说起谎来面不改色的本事,肯定没几个人听得出来能猜出真相,我真的很佩服”
马嘉祺:“见过一面,后来再找时那位老师傅已经圆寂了”
严浩翔:“啊?哈,你真的见过啊,那么难见的一位尊师诶,小马哥我太佩服你了!”
严浩翔恨不得把心眼子都刨给马嘉祺把人供起来
而马嘉祺只是抿着茶悻笑着,不多言语
没人知道龙族曾经受过诅咒,说谎者重者穿肠烂肚而死,轻者受锥心刺骨之痛,铭记心头就永远忘不掉
这多得还有个故人相教,要不然他可能穷极一生都学不会坦诚
可惜啊,故人已逝,再也难见,一别两宽
张真源:“你怎么跟乡巴佬进城那样的,东张西望处处惊奇”
张真源形容的太全面,当事人严浩翔却气得要跳脚
严浩翔:“我不生气,生气是魔鬼”
“嘻嘻嘻,尊续对活宝”
严浩翔:“谁?笑屁啊”
严浩翔一个法术过去,地上突然弹出两小坨年糕精,还在叽叽喳喳叫着,叫声销魂
堪比他和张真源吵架时的叫声
张真源:“年糕精?”
张真源眼尖的认出方才阿元介绍时拎起的白团一小坨
绿色的荷叶顶脑袋上,蓝色小球尾巴绕,身子白又软
马嘉祺:“怎么到这里来了?”
马嘉祺揪起其中一只放在桌面上,其余一只胖点的被严浩翔拎起来
“看戏呀,哪里有热闹哪里奏有窝门”
咔哧咔哧的磕着一捧瓜子,眼睛滴溜溜转,圆乎乎的
严浩翔:“原来是八卦精”
严浩翔拎起两只驮在门边的骷髅海龟背上
严浩翔:“现在没八卦听了晓得么”
严浩翔:“拜拜您嘞”
两只还不忘往回望摆着两只小短手告别,搞得跟依依惜别似滴
跟在后面的张真源笑得直捶严浩翔肩膀
张真源:“这不是随手都能抓到一大把的年糕精嘛,还愁在酒肆里见不到哈哈哈”
张真源:“马哥我给你捎了梨花白,摆桌上了”
马嘉祺:“怎么会想到去拿酒?”
马嘉祺放茶杯的动作一顿,有些犹豫的看向旁边的一套金镶玉酒樽,以及青瓷,红泥封坛的一瓶贴着梨花白大字的红纸
张真源:“这个啊,听年糕精小嘴吧啦介绍的彼生名酒,途经脚楼时还说是什么象征两位宗西绝美爱恋的绝世好酒,另外我还碰到了三位长相丰神俊朗的客官入住厢房,是一位能说会辩的俏神鼬迎进来的”
张真源:“听说那漂亮神鼬是个吐宝鼠,具有将吃下的东西变成宝珠吐出来的神奇能力,不仅是一只吉祥瑞兽,还是“彼生”的招牌宝物”
严浩翔:“我也听说过,彼生有三宝,上有美艳掌柜掌舵酒肆,下有门客二宝纱下陶氏和神奇吐宝鼠,最后兼有上古四大凶兽镇守彼生一脉,神兽帝江为之护法”
马嘉祺:“那今晚就畅饮一通,明日申时启程朱村”
严浩翔:“好耶”
严浩翔行动力十足的已经斟好酒,甚至还给自己换了个白玉碗盛满,仰头一饮而尽,肆意而笑
马嘉祺:“喝这么急不怕呛着”
严浩翔:“这酒刚饮下去不烈,先是清涩甘甜后烹火烈油,是茗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