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生12%
张真源:“那你怎么想要不要同行这回事?”
张真源给严浩翔倒了杯茶,斟酌出声
严浩翔:“那我当然要同往啊,就算小马哥不想我去我也要偷偷跟在你们后面”
严浩翔义正言辞的据理力争道,即便张真源再想严肃处之都忍不住想偷笑
严浩翔:“其次是如果他真不想我跟去,那我肯定要躲好,不然把小马哥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张真源见说不过只好加入
张真源:“行吧,我再去帮你从旁侧击劝劝马哥,说不定他心软惯了就同意了”
毕竟马嘉祺对于严浩翔的事一般都是很宠惯鼓励为主的
严浩翔:“谢了啊兄弟,下回我去川都捎好酒给你喝”
张真源:“得了吧,我看论酒啊,何必求远贪美,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有一处顶好的”
严浩翔:“你是想说彼生酒肆?”
张真源:“这回我们倒是意见一致”
严浩翔:“难得啊,想到一块去了”
严浩翔跟张真源击了个掌
严浩翔:“兄弟,下回给你带梨花白,走了,今日起得早可困死小爷了”
明日巳时
误了些时候,巳时末时船堪堪停岸,宋亚轩跟贺峻霖咋咋呼呼的在那捕鱼,还特地选了个离靠岸口远一些的地方,以免画舫船只靠岸惊吓到鱼儿
宋亚轩:“听说这儿的鱼最鲜了,还没有神兽出没”
宋亚轩手握着竹竿叉鱼,撸起的裤腿挽至膝弯,露出白花花的两双长腿,脚还时不时的淌着水花
贺峻霖:“哎,不冷嘛你?这水还凉着呢”
贺峻霖急得木棍都想扔掉去扶宋亚轩了,而后者玩得有些不亦乐乎
宋亚轩:“我觉得还可以,没有在船上时感受到的那么冷寒”
宋亚轩运动周身小片灵流将面前那片鱼林给一网打尽,泛着银色,金色,灰色鳞光剔透的肥鱼纷纷朝岸上砸来,稳当落入他的箩筐中
贺峻霖有些咂舌,第一回见如此直白强悍的邪门捕鱼法
宋亚轩:“收工,反正我们人也不多”
贺峻霖将棍尖的鱼挑起往筐里一捅,稳当收尾
贺峻霖:“好,我帮你背”
严浩翔:“小马哥,要不咱们也在垂河边留一夜吧”
严浩翔眨着眼眼巴巴的望向马嘉祺,后者无奈点头
等宋亚轩走近,陶稚元已经架好火堆等待他们归来
严浩翔:“我来帮你们烤鱼,我可在行了”
严浩翔毛遂自荐的连连举手喊道
宋亚轩os:“熊烤鱼,好像确实烤挺厉害的,毕竟熊大熊二也爱烤鱼吃”
宋亚轩:“喏,都给你”
宋亚轩索性把一箩筐鱼塞严浩翔那,他蹲下时瞧见筐中有一条鱼蹦跶的挺猛,跃起的弧度感觉下一秒都快跟跃龙门似的逃出生天了,看着它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很着急说话的模样,宋亚轩下意识逮住它滑溜溜的身体,差点失败
贺峻霖:“小祖宗,这鱼很腥的,我陪你洗会手去吧”
严浩翔跟陶稚元在火堆旁塞着箔纸,火光把他们脸颊映的霞红,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宋亚轩:“我待会去,小贺儿你看看这条鱼,我感觉它要成精了”
宋亚轩又想到上回他明明见那只老虎烁着光影下一秒都要化形,可贺峻霖偏唬他说不是,后面还真又看到老虎在笼子里安安稳稳卧着,哪里有丝毫要成人的悟性,于是这回他想事先找贺峻霖确认一下,免得他又搞乌龙出来,毕竟贺峻霖是本行,而他则是一只稀里糊涂就化人的垂耳兔,毫无经验可谈
贺峻霖:“嚯还真是,感觉它好多话要讲啊”
宋亚轩:“还是条话痨鱼”
他笑出声
宋亚轩捧了把水将手中滑不溜秋就要窜起几米高的小红鱼放进盛满清水的小钵里
严浩翔:“宋掌柜这是要放生?”
那边的严浩翔在看见宋亚轩从沙地往河边来回奔的急匆匆身影时目光就被他吸引
宋亚轩:“本人佛性,吃不得要化形的小鱼”
刚才怎么就没发现还有条红的藏匿其间,还是条积极度日的
严浩翔:“这样啊,也是,低阶的化形不易”
严浩翔:“不过你怎么就确定…”
结果严浩翔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呢,钵里那条原本还平静的红鱼儿闪着青色的光芒幻作了人形
晶莹珍珠银串缀在耳边,瀑布般倾泻至腰后的雪青色长发,白衣素裹却胜似白雪千里,额前梨花钿,挽纱拢月前
严浩翔:“它能变成人形…呢”
当他没说
这打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老天爷啊,待他真薄
“我叫贝贝,多谢公子搭救”
他前不久遭遇埋伏,艰难游回垂河,却因体力不支昏死过去,宋亚轩使得那点灵流灌水恰好给他补回些体力,他才得以变为人形,否则沉下河里去迟早被那些销金窟似的神兽吞吃入腹
严浩翔:“搭救,人家把你给捅了然后再迷途知返的进行补救也叫救人一命?”
陶稚元:“阿严,别贫,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无论如何,公子的灵流都是助我恢复人形的一臂之力,贝贝自然感激不尽”
宋亚轩要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面前的红鱼儿化形之后太乖,总让他内心莫名被牵动
经过这茬之后,这鱼也是烤上了,撒上香料葱花荠菜,色香味俱佳
马嘉祺和张真源在山下打了酒回来,还买了些吃食,叫花鸡,云吞之类的
宋亚轩看到清酒眼睛都亮了,这些天在外面日日喝药灌热水嘴里早淡了,之前在彼生虽然阿元会限制他一次喝酒的量,但至少有求必应,他想饮之时陶稚元就会舀给他,一杯接着一杯的续
马嘉祺在幄帐外的桌子上舀好几杯桑落酒,酒香醇绵,留齿芳菲
几人围坐在一起,贺峻霖挨着宋亚轩坐,依次是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陶稚元在宋亚轩右手边
还有那条红鱼儿贝贝也搬了凳子坐在宋亚轩跟前拄着下巴看他饮酒
马嘉祺将手边最近的那杯酒捧起递到宋亚轩面前,他迷蒙的睁大小鹿般纯澈的杏眸
宋亚轩:“谢谢马哥”
暮色降临,美酒佳肴,与好友畅饮一番,洗净疲劳,月色洒在河面,宋亚轩一身白衣坐在他身侧,与这月色交相辉映,微风拂面,又吹起宋亚轩的衣角,一时间,贺峻霖竟以为宋亚轩要乘风归去
贺峻霖觉得自己的想法甚是荒谬,宋亚轩明明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还软软的冲他笑着,那笑中好似带着无尽的温柔,前几个晚上那种奇异的酥痒感再次找来,迷茫的他只能避开宋亚轩的眼神,略带慌张的拿着酒杯站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可惜这酒并未消解掉他心口的奇异感觉,反而更甚了
宋亚轩看着一袭黑衣的贺峻霖,月光下的贺峻霖与平时谈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同,显得有些清冷孤寂,恍惚中,他想起曾读过的一首诗
宋亚轩:“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凤前... ..
贺峻霖听完已是愣怔,这首诗宋亚轩以前也吟过,不过不是对着他罢了
他也曾对不住一人,没至午夜梦回都会泪湿瓷枕
那人刚教会他如何去爱,便转身如飞蛾般决绝撞入烈火烧个魂飞魄散
贺峻霖:亚轩,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很想抚上他的侧脸,冲动一念起就想把全部都告诉他,所有痴愿仇情一并倾述清算,宋亚轩恨他也好,弃他也罢,可是他不敢,不愿
不是怕宋亚轩从此再也不愿见他,而是怕极了会将他再一次毁掉,让他陷入痛苦,让他再次濒临崩溃宁愿与花自爆与不愿再等他一刻将共生之法脱出
贺峻霖:亚轩,对不起…
他眼角流下行泪,透明的沾在瓷白的脸上,落在唇边,是咸涩的,不是雨,而是悔恨的凝结
这夜过去,第二日辰时,马嘉祺收拾着行囊里的衣物环佩,还有个不占地方的乾坤袋
张真源:“祭巫想好要几个人前行了么?”
张真源的东西不多,很快便轻装的收拾好,便早早掀开幄帐的帷帘来找马嘉祺,而严浩翔还在那犹豫要不要把那些在河滩小铺淘来的骨哨,桃花结,套娃等玩意挑拣捎上些许
马嘉祺:“嗯,三人一起”
张真源:“还是不放心?”
马嘉祺将最后一件叠整的轻绡袍放入行囊中,未抬头嗯了一声
马嘉祺:“炎熊部族那我已经托人捎了信回去,既然本就是想叫他出来历练磨砺性子,哪有半道改路,半途而废的道理”
张真源:“也是,你同意这门事他怕是会很高兴”
马嘉祺:“难道我不让他跟他便会乖乖回去?”
马嘉祺不答反问道,语气倒是没有恼意,更像是逗小孩儿玩的语气,无奈居多
张真源:“那倒不会,他诡计多着呢”
严浩翔:“这个玉冠要不要带上呢,可是我已经有很多个了,算了马哥喜欢这种还是带上算了,他上回难得夸了我的品味,而且也占不了多大位”
严浩翔:“这个发带配色不好,不要了”
张真源看着严浩翔表面拈轻怕重实则把重的都揣进包里的行为不由得扶额
张真源:“你不如换个大点的全兜进去得了”
严浩翔:“你说什么屁话,马哥说过尽量轻装上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