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特别篇

雪落有痕 七夕特别篇

(刀架脖子上被逼写的七夕短篇╮(╯▽╰)╭,如我之前所说,非专业写手,纯粹是业余爱好,自知文笔一般的我也懒得写大纲,通常是预设几个自认为很有感觉、画面感的场景作为节点,然后在其间填补内容,所以这篇同人文最终战包括结局我早就想好了,但怎么把故事导向那里,还没有深思。这个特别篇,大概是发生在结局之后的一段小故事,所以多少带点剧透,如果你看的云里雾里也实属正常,等我写到那里自然明白。)

神思恍惚间,陆雪琪只觉自己莫名来至了一处地界,这是哪怕已然接任小竹峰首座之位的她,也绝不该擅自踏足的青云禁地。

幻月洞府。

她这一生几世,数次闯入,皆因情势所迫,可既如今天下大势已定,身为一峰首座,自是更该恪守门规。

就在她准备返身离去之时,洞内深处忽而亮起微光一缕,摇曳不定,幽幽引人。

她不由自主地循着那道幽光,缓步前行。

随着她步步深入,已被破去幻境的洞穴由窄渐宽,光亮渐盛,当她终于行至那处豁然开阔之地时,那道亮光的源头终于映入眼帘。

那是一截孤立地上,几近燃尽的残烛,而那道烛火旁,盘膝而坐的男子披发而憔悴,双目紧闭,掐诀凝神。

古剑诛仙,在男子身前悬空而立,似石似玉的剑身随着烛光摇曳,不时映出道道流转光华。

男子身后,一座孤坟伫立。

墓碑上面,镌刻着她的名字。

陆雪琪心口一窒,仿佛被一柄无形之刃刺穿。视野被泪光模糊成一片,她用颤抖的声音,朝那个形销骨立的身影唤道:“小凡……”

没有回应。

剧烈的疼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她走上前去,伸出微颤的双手,抚向男子早已深深凹陷下去的干瘪脸颊。

可她什么都摸不到,什么也抓不住,那双如玉的素手却只感虚无一片,指尖穿透男子凸起的颧骨,了无阻碍。

“小凡……小凡,是我啊……”

那男子依旧无声无色,若非他体内气机流转如常,陆雪琪几乎要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具坐化枯尸。

沉寂良久,枯尸一般的男子忽地睁眼,虽然和她面面相对,可那空洞目光的焦点,仍是半分不在她身上。

那柄悬立在他身盼的古剑,随着男子五指微张,爆发出一阵映亮了整座幻月洞府的光华,继而掠入瘦弱男子手心。

下一刻,一道无匹剑气拔地而起,声势之浩大,便是以陆雪琪今日之修为,依旧倍感心惊。

转瞬间便将幻月洞府所在山头的山尖削去。

剑光散尽之后,男子身影亦是随之消逝无踪。

凭借高深修为,陆雪琪于飞扬尘埃中,愣愣望向那片重新显露于视线之内的璀璨夜空,她知道,那个形同枯槁的男子,已不在此世。

那锥心刺骨的疼痛,让她猛然从床上惊坐而起。

汗水浸湿了鬓角,她扶着心口,窒息般的伤痛久久难以平息,直到入秋后微微泛凉的空气被她贪婪地吸入肺中,带来一丝清醒,却仍未能完全驱散心底的阴霾。

她又想起刚刚那骨瘦如柴,虚无缥缈的身影,本能的摸向身侧。

空空如也。

她心尖一颤,视线焦急地环顾四周。

在目光终于触及那一件件他亲手打造、编制的各式竹制器具之时,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原来,是梦啊……

可他和他人呢?

她不知不觉间丰腴了些许的身子斜靠在床头,抬手擦去些许汗水与泪滴,语气中仍是带着一丝伤感后遮掩不住的颤音,唤了声小凡。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间的功夫,黑竹打造的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那沐浴在晨光中的男子,身上还系着围裙,一手提着根挂着一段芹菜的菜勺,另一边的臂弯里,轻柔地托着襁褓。

襁褓里面,一个睫毛微颤的幼小生命,嘴角挂着一缕口水,犹在酣睡。

听见妻子呼唤而匆忙赶来的张小凡,敏锐的观察到陆雪琪额头的汗水和泛红的眼眶,将那菜勺丢在桌上,三步两步便来至床前。

用袖口轻柔的替她将残留的汗水擦干后,最懂她心事的张小凡,看着她那惊魂刚定的绝美脸蛋,心疼且心虚道“又……梦见我那时候了?”

也许是为了让他安心,她面色重新柔和下来,牵起嘴角,轻声道“成婚之后,很少梦见了,无妨。”

顿了顿,她神色转为郑重,嗓音却极尽温柔“别忘了答应我的,不许再那样了,就算是为我,也不可以。”

“都过去了。”张小凡摸着鼻尖笑了笑,将怀中襁褓轻柔地递到她手中,伸出食指轻轻拨弄那张吹弹可破的肉乎乎粉嫩小脸蛋,边“嘬嘬嘬”地逗弄边嬉笑着缓解她那淡淡的悲伤情绪,道“娘亲睡够了懒觉,小鼎是不是也饿了,好娘亲快给些饭吃吧~”

“他娘亲也饿了。”陆雪琪嗔怪地白他一眼,正伸手去解开衣襟的她忽然秀鼻轻皱,似是在嗅闻味道“是不是什么东西……焦了?”

张小凡这才想起,方才因关心则乱,灶上的火都还没熄,此刻也再顾不得眼前风景,在自家媳妇脸上啄了一口后,转身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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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大竹峰上,晨间已带上了些许凉意,小院里几株黑竹依旧苍翠,细看时,些许竹叶边缘已悄悄染上一抹极淡的黄,只是得益于男主人的精心打理,小院不见半片落叶。清风徐来,新老竹叶一同沙沙作响,与不知名的秋虫低吟、偶尔的猴啼犬吠应和着。

早膳过后,陆雪琪在小院中怀抱吃饱了便又睡去的幼子,轻摇慢晃,不时将目光落在那个洗碗男人的背影上,心底分外静谧安然。

她想了又想,终是把那个已然困扰了自己几天的问题说出了口“不然明日还是……算了吧,小鼎自出生以来,还从未离开过我们呢。”

“你有了身子之后,都多久没曾下过山了,如今恰逢佳节,说好了要陪你去散散心的。”

张小凡将洗净的碗筷摆放地整整齐齐,将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干后,这才转身笑道“别忘了灵儿师姐是师娘亲手带大,要论照顾孩子,师娘可比你我都得心应手得多。有她在,担心什么?”

陆雪琪素来拗不过自己丈夫,只能低头对怀中正无意识地抓着自己发丝的婴儿歉然道“小鼎,娘亲和爹爹就走两天,保证马上就回来,在师祖母那里要乖乖的,少些哭闹,好不好?”

那熟睡的孩童,只是本能地抓着娘亲一缕发梢,小嘴微张,少许津液缓缓流淌。

这时,陆雪琪又想起什么,又对张小凡道“我师父那边昨日已经让小诗带话,要我这两日将小鼎送回小竹峰,可你也早就答应了师父师娘,这……”

对自己师父和水月大师都是无可奈何的张小凡,一听这个自然也是一阵难办。

“要不…等回来了,你带小鼎回小竹峰住上一段时日?你要是吃不惯那边,我做好了给你送去。”

“只能如此了。”陆雪琪点点头,继续道“只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水月师叔还能不让你回来不成?”

陆雪琪摇头道

“你呀,还是不了解我师父,我担心的是……”

她突然停下话语。

夫妻两人同时抬头,均是满脸错愕地望向守静堂方向。

修为已然臻至绝顶的夫妻二人敏锐察觉到,那边,正有两道他们二人再熟悉不过的灵力术法,正在对撞不止。

陆雪琪叹了口气,拢了拢襁褓,抱着儿子紧随张小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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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临近守静堂时,方才一瞬之间,斗法不可谓不激烈的两道人影已经被旁人拉开。

水月大师正被大弟子文敏从后紧紧拽住了腰,她手中直指田不易的锋利长剑,正随着她的身子一起颤抖不已止。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怒到了极致,那张鹅蛋俏脸之上一片火红。

“田!不!易!!”水月大师恶狠狠地盯着田不易,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几乎是从齿缝间生生挤出来一般“你有胆子!把刚才那混账话,再!说!一!遍!”

并未持剑的田不易此刻被苏茹和田灵儿半拦半护在身后,衣袖被一剑斩破大半的他反常的没有与水月师妹针锋相对,面上表情反而有些不自然的心虚。

自知理亏,方才过招没敢全力出手,落了下风的他终是面上挂不住,不肯服软,只是冷哼一声算作回应。

“你……你……!”水月大师见田不易又是这幅样子,胸脯急剧起伏不息。

就在她提紧长剑,欲要再次上前发难之际,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突然响起了“哇~~”的一道哭啼之声。

田不易和水月均是身形一滞。

那阵似乎带着几分委屈的清亮哭声,如根细针轻轻戳中了水月大师的心。

她循着哭声回头看去,只见那最得自己看中的弟子正低垂眼眸,轻柔地拍着怀中襁褓,尤其是当水月大师看清那幼童红扑扑的小脸蛋此刻已皱作一团,那双灵动非凡的大眼睛还蒙着水光,小嘴委屈巴巴地瘪着,哭声一阵紧过一阵时,她握剑之手不由松了几分,方才还绷得笔直的脊背亦是肉眼可见的软了下去。

她心里一软,正欲上前帮着陆雪琪一同安抚,却想起此刻利刃犹然在手中,那刚刚抬起的手,生生僵在空中。

陆雪琪见师父这般,轻声安慰道“师父,小鼎就是刚睡着,哄哄就好了,不碍事的。”

已无心气再和田不易做计较的水月大师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开口道:“今日之事……罢了,你这次既然难得下山,不妨多玩几日,小竹峰那边为师自然会盯着,无须挂记。”

水月转过身子,冷冷盯了田不易一眼,嘴唇微动。

虽未发声,田不易却看懂了。

“这事没完。”

看着独自离去的水月大师那略显落寞的背影,文敏和苏茹自然放心不下,率先跟上。

而陆雪琪也在和张小凡短暂交流过眼神后,抱着孩子追了上去。

目送妻子走后,张小凡揉了揉太阳穴,对田不易无奈道“师父,你们这样下去,弟子还好,雪琪她夹在中间,很为难的……”

“这不是和她斗了大半辈子,习惯了么……”本就理亏在先,方才又将徒孙惹哭,田不易脸色极不自然,他揪着胡须沉吟良久,又重重地哀叹一声,罕见服软道“今天确是我失了分寸在先,头脑一热就话重了些。呐,你既然下山,就帮为师给你水月师叔买点东西送去,至于她喜欢什么,你多问问雪琪。”

伸手入怀的田不易脸上表情有几分别扭,又带着意思不易察觉的内疚与懊恼,“多买点,若是银子不够,为师这里有。”

摸到钱袋时,田不易却发现自己那小弟子没有回话,只是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一挑眉头,瞪了回去。

可瞪了半晌,瞪到他眼睛酸涩发干,张小凡仍是目光不闪不避,又露出那股熟悉的倔劲儿,田不易一咬牙,大袖一挥,唤来赤焰仙剑,一跃而上,御剑远去。

只留下那句“行了行了!你只管把东西买回来,为师亲自去送,给她赔礼!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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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不易走后不久,方才正在通天峰与几位首座商讨要务的宋大仁便匆匆赶了回来,知道事关重大,催起全身灵气竭力赶路的他,进门后先是拿起茶杯灌了几大口茶水,这才问道

“老七,小师妹,师父和水月师叔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动起手了?我听必书说,这次水月师叔明显还打出真火了?”

“这不是水月师叔听说小师弟和陆师姐要独自下山,想着把小鼎接过去住两天嘛……”又替宋大仁倒了杯茶后,田灵儿扶着额头,满脸苦笑道“虽然两脉结姻之后爹和水月师叔关系缓和许多,但他二人的性子你们也知道,嘴上不说,暗地里一直较着劲呢。”

“于是呀,方才爹嘴上又损了水月师叔两句,说什么小鼎是我们大竹峰的人,她小竹峰的前任首座,就不要隔三差五要便来抢人了。”

“水月师叔气不过,自然回呛,反正两人你来我往的,又拌起了嘴。虽说这事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可这次真不怪水月师叔动怒,是爹他嘴上实在是没个把门的,竟然在气极之时,对水月师叔说……说……唉……”

这次,便是一直在静静倾听的张小凡都忍不住好奇,问道

“师姐,师父到底说什么?”

“太不成体统了,你们俩可答应我,万万不可对外传出去。”等两人点过头答应后,田灵儿眼眸滴溜溜一转,确认四周再无他人,这才压低嗓音,对她二人悄声道“爹他方才说……水月师叔要是想着抱孩子,何必隔三差五来我大竹峰抢,那位……师伯此刻就好端端的待在祖师祠堂,有本事自己和他……和他……生一个去……”

正在大口喝茶的宋大仁,噗得一声将嘴里的茶水连带着几片茶叶一并喷了出来。

险些被溅了一身的张小凡面上虽然依旧那般波澜不惊,实则心底已经开始后悔,这么大的梁子,自己在大竹峰做厨子攒下那些银钱怕是不够,该把师父的钱接了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因为田不易那句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的气话,这日傍晚,青云门大竹峰顶,又迎来了一位的极其罕见的稀客。

虽然严格来算,这位并未恢复身份的来者地位平平,却令大竹峰前任首座田不易面色如丧考妣。

因为此刻,将那正欲避上一避的田不易去路拦住之人,正是他那句话中的男主角,脸色铁青的万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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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将儿子留在了小竹峰的陆雪琪终于珊珊归来。

张小凡先给她斟了杯茶,这才坐在她身旁竹凳上,试探着问道“师叔消气了吗?”

“与师姐劝了许久,我还许诺这几天将小鼎留在小竹峰,师父她就是不肯松口。不过……”

见他好奇得紧,陆雪琪清丽的脸上笑意盈盈“直到万师伯昨日来大竹峰闹了一通的消息传到小竹峰,师父嘴上不肯承认,但实则气已消了大半,只是……最近都别想师父和田师伯他们再见面了,恐怕没个三两月的,两人都会抹不开脸面,只会越闹越僵。”

“我师父昨日答应了,过些日子去小竹峰道歉的。”

“真的?”陆雪琪眼前一亮,点头道“是该让他们两人好好聊聊了,等过些年小鼎懂事了,还这般闹下去不像话”

她小口品着他亲手采摘、炒制、冲泡的茶叶,关切道“你师父他怎样?”

“昨日万师伯走后,我去看望师父,他老人家一直就侧身对着我,不肯让我看他那半边脸,只说自己没事……”张小凡苦笑一声,一阵头大“你呢?水月师叔有迁怒你吗?”

正抿嘴忍笑的陆雪琪摇头道“没有呢。我带着小鼎,师父哪里会说我,只是却连累师姐了。”

张小凡脸上更为惊奇“这关你师姐什么事?”

“师父她气极时,说都怪师姐不争气……否则他们哪里还用这般争来争去。”见张小凡哭笑不得,陆雪琪正色道“有些话,我和师姐终究不好直说,你们男人间没那么多讲究,你在大师兄那边提提,让他们稍稍……上点心?”

张小凡点头如捣蒜一般,笑道“回头我把书书那本书转赠给大师兄。”

“都是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行。”陆雪琪鼻翼间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主动转移话题。许久未与张小凡独处的她语气极为难得的带上了一丝兴奋,道“既然两边都安抚的差不多,就先不说这事了。可都准备好了?何时动身?”

提起这个,张小凡面漏难色“银子和换洗衣服都提前备好了,只是……”

“怎么了?”

“天琊和噬魂不见了,我敞开神识寻了半天,没在大竹峰上。”

陆雪琪眉毛一挑,很快猜到几分真相的她嘴角微微上翘,摇头道“难得的日子,就随他们去吧。不过……没了法宝,赶路难免慢上些许,两日回得来吗?”

张小凡又露出那股似笑非笑的表情。

“忘了?赶路一事,我比你还快些。”

不用他再开口,陆雪琪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本能地倒退两步,神色亦是戒备起来。

“……不好吧?”

不多时,那些正在云海广场修习术法神通的各脉新一代弟子们,忽闻一阵由远及近的破空之声,其中一些眼力好反应快的,已经惊愕地地发现,那位早已算得上德高望重的小竹峰首座,天仙似的陆雪琪陆长老,此刻正满脸绯红,被那个鲜少楼面的大竹峰厨子背在背上,于当空骄阳下之划出一道夺目轨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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