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楚笙黎跟母亲吵架之后，气一直没消散，到了晚上，她独自一人去酒吧喝酒

酒吧像一个藏在城市褶皱里的秘密容器——

霓虹在杯壁上碎成星子，低音鼓点裹着酒精钻进毛孔，陌生的肩膀偶尔相碰，又在笑谈中轻轻弹开。有人趴在吧台上对着调酒师碎碎念，冰块在玻璃杯中撞出清脆的响，像在为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打节拍

楚笙黎还是穿着白天的校服，校服拉链大敞着，头发披在她的锁骨处。她酒量很好，桌子上放的全是空的红酒杯

这时，楚笙黎正低头用纸巾擦溅在袖口的酒液，手腕突然被一只带着烟味的手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黏腻的侵略性，像爬过皮肤的虫。“妹妹一个人？” 男人的呼吸喷在耳廓，混着劣质古龙水的味道，“哥哥请你喝一杯？”她猛地抽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抬头时，看见对方半眯着眼笑，眼神像黏在玻璃上的苍蝇，黏糊糊地扫过她的领口。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起哄声混在震耳的音乐里，像投入油锅的火星，炸开一片让人不适的喧闹。吧台上的酒杯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在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男人的手想去挽楚笙黎的腰，突然一只手伸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那只攥着楚笙黎后腰的手背上，没用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指腹有层薄茧，蹭过皮肤时带着点磨砂似的冷意，像冬夜里敲在玻璃窗上的冰粒。只轻轻一掀，那只黏腻的手就被剥开了。他的指尖顺势落在她手腕内侧，替她揉了揉刚才被捏出红痕的地方，动作轻得像掸掉一片落在袖口的灰尘。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不烫，却像块小石子投进水里，在她发紧的心跳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个男人看了看对面的人，正想开口大骂，却被范韵辰一句说的哑口无言

范韵辰：给老子滚！

男人看着范韵辰这气势，也畏头畏尾的走了，但也挡不住心里的火气，走时还偷偷骂了一句

楚笙黎眯了眯眼睛，才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人，嘴里轻声细语的唤了一声

楚笙黎：范韵辰，你怎么在这儿？

范韵辰看着楚笙黎快要醉酒，便拿走了她手上的红酒杯，楚笙黎还试夺从范韵辰手中抢过来，但范韵辰此时已经抓住了楚笙黎的手，让她不能动弹

楚笙黎摇晃的身体看着快要倒在范韵辰的怀里

她晃了晃，像株被雨打蔫的芦苇，膝盖一软就往旁边倒。范韵辰伸手捞住时，才发现她浑身烫得惊人，呼吸里全是酒气，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沾了晨露的蝶翅

范韵辰：站不稳了？

他低声问，没等回应，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穿过膝弯时，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发丝蹭得他脖颈发痒。她很轻，像团没骨头的云，却烫得他手臂发麻。他托着她后背的手微微收紧，指腹避开她领口的碎钻，只虚虚拢着，生怕碰坏了似的。穿过喧嚣人群时，她的呼吸喷在他胸口，带着点甜酒的香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在嘈杂的音乐里酿出一种莫名的安静。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泛红的眼角，脚步不自觉放轻，像捧着一杯快要溢出的酒，小心翼翼，又怕洒了这满室的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