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注意!本篇章含有裘舞微量!血腥!

杰克明显没听约瑟夫的感慨,他现在心情正好,因为他以前天的被害者为灵感,绘出了这副翩翩如生的画。

杰克手中的画笔沾着颜料,正在细细描绘画中绝望的边缘,颜料在画纸上晕染开,将那份蚀骨的绝望具象化,把绝望绘在画纸上,让它能被记录,被永恒的铭记。

真是一副完美的作品。

杰克想着,哼着歌,心情极好的样子,他回约瑟夫说:

“话剧演出?裘克他那暗恋对象出演出话剧是《奥赛罗》吧。”

“对……嗯?你怎么知道?”

“因为近日会开场的剧场只有那伯利剧场,那伯利剧场中只有一个舞团,而喧嚣舞团最近彩排的话剧正是《奥赛罗》。”

杰克说完,将作品刷上油,一边欣赏着,一边嘲讽约瑟夫:

“法国佬,动动你那脑子好吗,别在佩兰德呆了那么久,跟梦游一样,醒了就脑子空空……”

约瑟夫白了杰克一眼;这伪绅士嘴怼他这么利,面对那些个小姐就甜言蜜语,虚伪。

“你到底去不去?”约瑟夫明明是个非常优雅且素质和道德极高的绅士,平日里举止优雅得体,堪称绅士典范。

但是在和杰克说话时,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和他骂起来。

简直见了鬼。约瑟夫想,他想回去找他弟弟克劳德了,克劳德可不会这么气他,算了算了,跟杰克这沙避说多了,心累!

“去啊,正好去拜访拜访裘克,顺便‘好好’问问我的那批货他整哪里去了……”

原来是去‘寻仇’,约瑟夫还想是什么理由能让杰克去看那无聊的话剧,《奥赛罗》听着就是个无趣的爱情话剧……

杰克回过头,发现约瑟夫这个法国佬在他这里坐他的椅子,还品他的茶叶,杰克看着他那悠然惬意的姿态,问他:

“你怎么还不走?”

“腿长我身上,我想走就走,想去哪去哪。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地方,但是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你马上出去,法国佬。”

无聊的爱情剧。约瑟夫坐在座椅上,背靠软垫,他已经看了这场话剧半个剧场了,他看到麻木不已。

整整半个剧场的时间,约瑟夫本可以精心挑选出一张,自己在佩兰德拍的完美的照片寄给,他亲爱的克劳德。

然而此刻,他却坐在原地,静静注视着身旁那个痴迷于舞台上那个娜塔莎的同伴。

裘克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娜塔莎的一举一动,仿佛要把少女的每一个瞬间都烙印在心底。

约瑟夫轻叹一声,摇摇头。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近乎狂热的倾慕之情。

台上那束追光下的身影,在裘克眼中或许是天使,可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舞者罢了。

娜塔莎手中轻抚着丝绸,那柔软的布料似乎也染上了她的体温。

而裘克的眼神,就像被丝线牵扯着一般,随着她的动作起伏。

约瑟夫忽然觉得,此刻握着丝绸的人,更像是握住了裘克的灵魂。那一双专注的眼睛里,装着整个世界,也装着裘克的全部心事。

天哪,放过我吧。约瑟夫只觉得没眼看。

那杰克那个……

嗯?杰克呢?约瑟夫没看见身旁座位上有杰克和他那高顶礼帽的身影,茫然的环顾一圈观众席。

而从剧场出来的杰克,此时此刻正走在街头上,他的装扮和那些个贵族绅士差不多,一顶高顶礼帽,一柄嵌着翡翠的手杖,那颗翠绿的宝钻和他领别的是同一种颜色。

以及他最重要的优雅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过分谄媚,又不失礼貌优雅。

他高挑的身高以及优越的身材比例,使他穿着的西装,并没有他们那班臃肿,反而显得他修长。

然而,他那张近乎完美的面容却真正的轻易地将他与众人区分开来。

那是一张仿佛连神祗都会嫉妒的面孔,精致得如同被最杰出的大师以最虔诚的心雕琢而成,却又拥有超越一件艺术品的自然与优雅。

又似阿芙洛狄忒降临人间时留下的惊鸿一瞥。

无可否认的完美脸蛋,也并不难怪他能这社交场上如鱼得水。

杰克悠哉的走在街道上,有点漫无目的的意思,他目前可没什么心思去工作,于是买了一张报纸。

说起来,最近几年一直有个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仍在做案,手段残忍,目前已有三位受害者了,明明一直在报道,可能些泰晤士河总是没有任何线索。

也是,佩兰德看的是英镑,又不是看那些下等妓女的命,悲哀的事实是人们只好关注自身利益,而非他人命运。

‘未免太过无用了。’‘坏孩子’评价他们。确实,那怕坏孩子都已经留下明显的线索,泰晤士们还能将嫌疑牵的一个女士上。

视线回到报纸上,杰克看到案件报到上有介绍案发现场的,杰克倒是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下‘坏孩子’的杰作:

8月7日,一个名叫玛弥·漫拉的中年妓女被人发现死在白教堂东区里,身中37刀,其中9刀划过喉咙,可见凶手的残忍。

9月8日一名时年47岁名叫安妮·普曼的妓女,被人发现在廉价出租公寓后方的篱笆里,作案手法一样,也是惨遭毒手,子宫和腹部上的肉被凶手割下并带走,奇怪的是,凶手在居民区内作案,为什么没有人听到受害人的呼喊。

‘因为那个妓女最先被割破就是她那尖锐的喉咙。她太吵了,尖锐的声音能让十里开外的玻璃碎掉。’‘坏孩子’现在还在烦躁的那女人的尖锐声音。

9月30日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时年46岁的妓女凯林·艾希诺被发现死在主教广场,五脏六腑基本上被凶手掏空。

警方发现不同于上一起案件,这次凶手直接把死者开膛破肚,不仅内脏被挖出,还使用利刃将腹中女婴一并刺死。

‘确实,他们报道的不完全,我还在她身上刻了朵玫瑰,他们隐藏下来了,真是不懂欣赏艺术。’有点遗憾的味道在这里面。

‘我似乎提醒过你,不要再在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杀戮,会给我带来麻烦的。’杰克对于‘坏孩子’的行为随着年纪越大,愈发无法控制他了。

他并不喜欢杀戮,毫无意义的杀戮,是会给他带了麻烦的,他讨厌麻烦。

杰克看着报纸上的报道,没什么想看下去的心情,华丽的废话连篇,抿了一口吧店的咖啡,醇厚的苦。

杰克抬眼在街上路过的行人中扫了一眼,没什么亮眼的,清一色的着装,嗯……远处那个电话亭里的倒是另外的特色。

一身浅棕木色的风衣,发后还扎了个小辫子,隐约还能见那隐在玻璃后面的锋利眉眼,像他记忆里的那样,确实……嗯?

杰克猛地把报纸放下,把报纸搁在桌上,从椅子上起身,把钱搁在桌上,甚至连放了多少钱都没注意,就急忙出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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