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别走

一、暴雨突袭

B市立秋后的第一场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下午四点,天色瞬间暗成午夜,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许悠悠从夜氏老宅出来,手里撑着一把黑伞,脚踝溅满泥水。

她刚在秦婉仪的葬礼上做完最后的鞠躬,胸口别着“极光之泪”,像一枚小小的冷星。

夜宅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像合上了一段漫长的旧史。

她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雨幕里,夜斯寒突然冲出来,风衣被风吹得鼓起,像一面破碎的旗。

“悠悠!”

声音被雷声撕得支离破碎。

二、失控的追逐

许悠悠没有停步,伞沿压得极低,雨水顺着伞骨砸在她手背。

夜斯寒追上来,伸手去抓她手腕,指尖冰冷,带着雨水和血腥味。

“你听我说——”

她甩开,声音比雨还冷:“该说的,都说了。”

他却像听不见,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勒断她的肋骨。

“别走!”

三个字,像从胸腔里撕裂出来,带着血沫。

许悠悠被他抱得动弹不得,伞掉在地上,瞬间被风吹走。

雨水立刻浸透两人,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像冰。

三、雨中的崩溃

夜斯寒的肩膀在发抖,不是冷,是崩溃。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我妈走了,我才知道她毁了你十八年……我欠你的,要怎么还?”

雨水冲过他睫毛,像泪水,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许悠悠被他抱得生疼,听见他心跳乱得像鼓槌砸碎鼓面。

“放开。”

“我不放。”

他抱得更紧,手臂伤口在雨水里绽开,血顺着她肩膀往下淌,红得刺目。

“悠悠,我错了,错得离谱……”

声音哽咽,像沙子磨过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我知道我脏,我配不上你,可你能不能别走?”

“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你了……”

雷声滚滚,闪电劈开天空,照亮他惨白的脸。

那一刻,许悠悠看见他眼底碎裂的光,像极夜里的冰湖,随时会崩塌。

四、伤口与记忆

雨水冲淡了血,却冲不走记忆。

许悠悠想起三年前,她也曾这样站在雨里等他回家。

那天他搂着林羡的腰,从她身边走过,连眼神都吝啬。

如今,角色互换,她却感觉不到快意。

只有密密麻麻的疼,从心脏蔓延到指尖。

她抬手,指尖碰到他右臂的绷带,湿透了,血还在渗。

“你的伤……”

夜斯寒摇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疼,但比不上你走的疼。”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肩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悠悠,我求你了……别走。”

雨水砸在他背上,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他却一动不动,仿佛只要松开手,她就会消失在天际。

五、伞下的对峙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顾韩年撑着伞走来,伞沿压低,看不清表情。

夜斯寒的手臂却箍得更紧,像铁钳。

顾韩年站定,声音被雨声压得极低:“放开她。”

夜斯寒抬头,眼底血丝纵横:“她要走,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

顾韩年上前一步,伞沿抬起,露出冷冽的眸。

两人之间,雨幕像拉开的刀锋。

许悠悠被夹在中间,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雷雨。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够穿透雨幕:

“夜斯寒,你抱得再紧,也抱不回过去。”

夜斯寒的肩膀猛地一震,手臂却缓缓松开。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像无声的眼泪。

六、最后的哀求

许悠悠后退一步,雨水立刻隔开两人。

夜斯寒站在原地,像被雨水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抬手,想再去抓她,却只抓住一把风。

“悠悠……”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被撕裂的布。

“别走,好不好?”

“我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跪下来,跪在雨水里,跪在泥泞里,跪在十八年的愧疚里。

雨水砸在他背上,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他却只是仰头看她,眼底全是破碎的光。

“我求你了……”

声音低到尘埃里,却重得她喘不过气。

七、转身与背影

许悠悠站在雨里,黑色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夜斯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却只是轻轻摇头:“晚了。”

她说完,转身走向迈巴赫,背影笔直,像一株不肯弯腰的芦苇。

雨水在她脚下溅起水花,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夜斯寒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终于崩溃。

他仰天大喊:“悠悠——”

声音被雷声吞没,像极夜里最孤独的鲸。

八、雨停之后

暴雨在午夜戛然而止。

夜斯寒坐在路边,浑身湿透,手臂上的血被雨水冲淡,却仍在渗。

他手里攥着那枚“极光之泪”的碎片,边缘割破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远处,迈巴赫的车灯消失在街角。

他低头,额头抵着膝盖,肩膀剧烈颤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像一场迟到的忏悔。

却再也等不到那个为他撑伞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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