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你要的是什么？

“那怎么没去？”俞亮一本正经地反问。

时光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因为我缺了‘钞能力’啊——钞票的钞。”

“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俞亮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罕见地掠过一丝悲戚，“但我想要的，谁也给不了。”

“谁也给不了？”时光心头一动，觉得终于触到了俞亮的内核，连忙追问，“俞亮，你想要的是什么？”

“自由。”俞亮抬眼，眼底没有丝毫掩饰，那是时光第一次在这双清冷的眸子里，看到如此真切的渴求，“我想要真正的自由。”

时光莫名感到一阵心疼。他不知道俞亮身上藏着怎样的故事，但他清楚，俞亮口中的自由，绝不像他想的那般简单——连俞亮都觉得遥不可及的东西，他恐怕也无能为力。

他本想就此作罢，可看着俞亮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忽然生出了想要抓住它的冲动。可指尖还未伸出，那点光亮便已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

记忆突然闪回九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和他一同遭遇歹徒，却毫无求生意志的小男孩。当记忆中的侧脸与眼前这张脸渐渐重合，时光的心脏骤然揪紧，眼眶不知何时泛起了湿热。

俞亮被他突如其来的泪光弄得手足无措，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俞亮，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时光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神灼灼地望着他，带着一丝急切的期待。

俞亮身形一震，随即漾开一抹温柔的笑，轻声道:“你的出现，就已经帮到我了。”

“我根本没帮上什么！”时光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沮丧，“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俞亮脸上掠过一抹苦笑，眼底的悲伤藏不住。

“可我不知道的话，怎么帮你？”时光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说了，你的出现就够了。”俞亮柔声道，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温柔。

时光显然不信，皱着眉道:“你别骗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见他这般执拗，俞亮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时光，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正的我，只怕会对我避之不及。”

“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难道你戴了人皮面具？”时光说着，突发奇想地伸手去扯俞亮的脸。

俞亮完全没料到他会有这般举动，瞬间愣在原地。

“嗯，确定了，妈生脸！”时光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才满意地收回手。

俞亮被他这肆无忌惮的模样逗笑，无奈道:“也就只有你，敢对我这样。”

“怎么？你的脸碰不得？”时光挑眉，一脸无畏。

“再碰不得，你也碰了。”俞亮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时光认真点点头:“那倒也是。”

俞亮忽然站起身，语气轻缓:“我有些累了，待在这儿也打扰你工作，先回去了。”

时光闻言，瞬间紧张起来，连忙跟着站起身，目光紧紧追随着俞亮的身影，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