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行
倒计时64:00:00.
清晨8点钟,庆尘穿着白色运动服走出门去,开门时他便短暂的证了一下,因为对面住着的那位银发少女也刚巧出门。
只见女孩的银色短发十分潦草,小挎包也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
庆尘低了低头,转身便无声的走进了电梯,而女孩在他后面因为鞋子都没穿好的缘故走路有些踉踉跄跄的,
“等一下等一下!”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帮忙停一下电梯。”
庆尘默默的按了一下开门键,然后看着银发少女一边走路一边慌乱的将鞋跟提上他甚至还能在对方进电梯的瞬间,看到对方眼角上的眼屎。
由梯里的气氛忽然沉默下来,银发少女半天都没敢说话,只是在庆尘背后偷偷打量关少年的背影。
当她确定庆尘没有在关注自己后,才忽然松了口气: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女孩昨天夜里回到家又复习到凌晨两点多,早上听见闹钟睁眼了却不想起床,待到她闭眼后再次睁眼,时间就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电梯下降到66层,庆尘当先走了出去。
这里是热闹的候车层,除了承重柱以外,便是从楼梯内横贯而过的轨道与站台闸口。往两侧望去,轨道向外延伸出去,就像是一条天路。
无声中,21号轻轨列车快速在天路上行驶着进入楼体缓缓停下,站台闸口的绿灯亮起。
所有人将手机贴近闸口,进站上车。
庆尘当先挤了上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后面的银发少女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座位被人抢光。
电流声传来,轻轨列车启动,
这时有四名身穿校服的学生穿过拥挤的车厢,他们脸上贴着奇怪的蓝色标志,手里还在散发着纸质传单:“请大家关注一下,我们将在本周日举行游行活动,希望联邦政府可以延长学校的授课时间,抑制课外教学机构的无序扩张,如果您也赞成我们的观点,可以在 我们的联名倡议书上签字。”
庆尘好奇的看着,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时代里竟然还有纸质传单。
一名中年人看着手里的传单问道:“这个游行有什么意义?”
其中一名学生回答道:“现在学校都只有半天课程了,逼得一些想要考取高中和大学的,必须花费额外补习费用去学校外面上课,这等于变相的增加了您的支出呢。还有,现在学校都只有半天课程了,逼得一些想要考取高中和大学的那些教育机构在资本加持下,把学校里的好老师全都挖走了,这就导致您的孩子想要升学就必须去校外花钱。这都是和您切身相关的利益,如果有兴趣的话您也可以加入到我们的游行队伍中。”
却见那中年人把传单塞回了男同学手中:“上高中干嘛,我儿子本身也不是学习那块料,高中和大学学费那么贵,他老老实实上个技术学校就好了,早点出来工作帮衬家里才是正事。”
一旁有位阿姨说道:“就是,我隔壁邻居倾家荡产送孩子上了大学,结果那孩子学了个哲学,根本找不到工作。”
那几位男同学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道:“您不支持也没关系的,多了解一下总不会损失什么。”
中年人语重心长的劝道:“你们这些年轻孩子也是不知道轻重,游行活动是需要上报的,到时候你们所有人身份ID都被记录下来,想要找一个财团体制内的工作就难了。”
一名同学笑道:“叔叔,我们也没打算进财团工作。资本来到这世上就带着肮脏的血液,我们要抵制它!”
中年人叹了声气,却没再说什么。
庆尘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学生们洋溢着热情,热情包裹着理想与稚嫩的冲动。
这些学生应该是高中生,却想要通过组织合法游行的方式来改变世界了。
不管这举动是对还是错,一名高中生能做到这个份上本身就不容易。
此时此刻,四名学生被人嘲讽之后井未气馁,而是重新打起精神来,给其他乘客介绍周日的游行活动。
庆尘思考着,教育机构无序扩张在表世界也有,只不过表世界刚刚出台政策,已经有人来管理这些状况了,但里世界的无序扩张却没有人来管理。
资本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就像人造子宫一样,本身是个好事可以减轻女性的痛苦,结果被资本利用后却给一个个家庭制造了新的痛苦。
这时,四名同学朝庆尘走过来,而他则低下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同学,你也看看传单吧,”男同学说道。
庆尘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话音刚落,那位隔壁家的银发少女挤了过来,她对几位同学说道:“我是6区第一高中的,我要参加你们的活动,在哪里报名?”
男同学见有人响应,立马激动的拿出一块平板电脑道:“告诉我学号和姓名就可以,这次活动不光咱们6区举行,连带着5区、4区都有人组织,到时候大家在云上广场集合,然后一起往上三区出发!而且我们也拉来赞助了,这次游行会有免费的早餐、午餐、晚餐供应。”
“你们的游行手续审批了吗?”银发少女问道,
“当然,”男同学热情道:“早上7点开始,晚上10点结束,这都是合法游行时间,不过同学你千万别带武器,这个是不允许的。”
“嗯我明白,你记一下我的学号、姓名,我叫郑忆,学号是192……”银发少女说道。
四名男同学兴高采烈的奔赴下一个车厢了,不知疲倦的分发着传单。
银发少女郑忆拉着车厢横梁上的拉环,站在庆尘面前摇摇摆摆的拨出一个电话:“喂,妈妈,我这个周末不回去了,我要去参加游行……”
挂了电话,她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庆尘。
却见面前少年手里摆弄着庆氏旗下橙子品牌的最新款透明手机,光这一款手机就足够她半年的生活费了。
郑忆暗自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个中年人,应该就是这少年的父亲吧?对方说自己以前还有司机来着。
其实她仔细想过,那中年人和少年确实都气度不凡,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第六区的人。
可有钱人怎么会跑到第六区来呢,不应该在上三区吗。
还是说,对方家道中落,生意破产了?
轻轨列车抵达“第一高中站”,郑忆转身下车,然而这时她忽然发现,那少年音也跟在她后面。
等等,这是他们学校的同学吗,自己为何从来都没有见过?
“同学,教务处怎么走?”庆尘看向郑忆问道。
银发女孩愣了一下指着一个方向:“那栋楼的三楼。”
“谢谢,”庆尘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郑亿心说,这少年连教务处都不知道在哪,看样子好像是第一次来。
建道是转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