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ep10旧笺与新雪

晚课的铃声刚落,顾稚妤抱着画板穿过走廊,转角就撞进一片带着雪松味的暖意里。宋知野单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指尖夹着张折痕浅淡的信笺,路灯透过玻璃窗,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

“躲了我三天,就为了藏这个?”他声音低缓,将信笺递过来。米白色的纸页上是她未写完的字迹,“知野哥亲启”几个字被笔尖戳出细小的墨点,正是上周被他撞见时慌乱塞进画册的那封。

顾稚妤:的耳尖瞬间发烫,伸手想去抢,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他的掌心带着室外的凉意,却比走廊的暖气更让人心慌。“上周在画室,不是要给我吗?”他俯身凑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还是说,写了什么害羞的话?”

她偏头避开,却瞥见他另一只手里的牛皮笔记本——那是她小学时丢在宋家老宅的,封皮上还贴着幼稚的樱花贴纸。“你怎么找到的?”她惊讶出声。

整理旧物时翻到的。”宋知野翻开本子,里面夹着片压平的玉兰花瓣,旁边是十岁的她歪歪扭扭的字:“今天知野哥帮我赶走大狗,他比奥特曼还厉害!”他指尖划过字迹,眼底漾开笑意,“原来那时候就开始给我写‘诗笺’了?”

雪粒子突然敲在窗户上,顾稚妤的心跳跟着乱了节奏。她挣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圈进怀里。羽绒服的暖意裹过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稚妤,”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雪,“不用写在纸上,我在听。”

她埋在他怀里,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想起信笺上没写完的那句“我好像不止把你当哥哥”。窗外的雪越下越密,落在窗台上,无声地漫过了少年少女藏在旧笺里的心事。

雪越下越急,打在玻璃窗上簌簌作响,走廊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暗下去,只剩窗外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一团暖融融的晕。

顾稚妤的脸颊贴着宋知野的羽绒服,布料柔软,还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紧,心里那句没写完的话,像被雪水浸过的种子,悄悄发了芽。

“那时候……那时候就是随便写写的。”她闷声辩解,声音里却藏不住心虚。

宋知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过来,痒得她想躲。他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紧些,低头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随便写写?”他伸手,从她怀里抽出那本牛皮笔记本,指尖点着扉页上被摸得有些褪色的樱花贴纸,“那这个呢?藏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顾稚妤:的脸更烫了。这本本子是她小时候的宝贝,里面记满了和宋知野有关的细碎小事,被大狗追的惊慌,分享一颗糖的甜,还有偷偷画下的、他仰头看云的侧脸。后来搬家时弄丢,她难过了好几天,没想到会被他找回来。

顾稚妤:“我没忘。”小声说,声音细若蚊蚋。

宋知野: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雪花落在眉睫上,温柔得不像话。

“稚妤,”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几分认真,“那些没写完的话,现在可以慢慢讲给我听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积起薄薄一层白。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藏在旧笺与新雪里,悄悄蔓延开的心事。

顾稚妤攥着他胸前的羽绒服布料,指尖因为用力泛白,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微微抬起,声音带着点闷,还有藏不住的紧张颤音:“狗野,我们从小到大都是一起长大的嘛。

雪粒子敲着窗户,沙沙的声响里,她深吸一口气,把憋了好多年的话吐出来:“我喜欢你。”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是想和你一起看很多场雪,想把没写完的诗笺都写给你的那种喜欢。

宋知野:的身体僵了一瞬,低头看她泛红的眼尾,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收紧手臂把她勒得更紧,声音哑得厉害:“知道了。

宋知野:松开一点力道,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指腹擦过她眼角的薄红,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还有几分懊恼的无奈。“表白这种事怎么能让你来呀,要来也是我呀,小傻妤。”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角,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落雪:“本来想等这场雪下得再大些,带你去老宅的院子里,踩着雪给你念我写了好久的诗。”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漫出来,“结果还是被你抢了先。”

他指尖还停在她唇角,指腹轻轻蹭过,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漫出来,声音低哑又带了点笃定的揶揄:“你小时候叫我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喜欢我的。

雪子簌簌打在窗上,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气息里裹着雪的清冽:“不然怎么会天天攥着颗糖追在我身后跑,被大狗吓哭了也只肯躲我怀里,连日记本里画满我的侧脸,还贴了偷偷撕下来的樱花贴纸。

他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紧,胸膛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后背:“小傻妤,那时候我就等着,等你长大,等你亲口说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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