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消毒水的气味像是渗入了骨髓,贺峻霖在太阳穴阵阵抽痛中艰难地睁开了眼。入目是病房刺眼的白,记忆的碎片却带着血色汹涌而来——小巷、雷电、血迹、严浩翔苍白的脸……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不顾身体的虚弱和眩晕,挣扎着就要起身:“严浩翔!严浩翔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位面容沉稳、眼神透着疲惫的中年医生拿着病历夹走了进来,见他苏醒,脚步加快了些许:“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除了头痛,还有没有其他不适?比如恶心、视线模糊?”

“医生,我没事,真的没事!”贺峻霖急切地摇头,手紧紧攥着雪白的床单,指节泛白,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上,“严浩翔,他怎么样了?他在哪个病房?我能去看看他吗?” 他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恐慌和恳求。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专业且迅速地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和基本生命体征,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的朋友正在ICU接受密切监护。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情绪激动对你、对评估你的情况都没有好处。” 他话锋一转,引导道:“你还记得事发时的具体情况吗?比如,你们遇到了什么?他是如何受伤的?任何细节,都可能对我们理解他的伤情有帮助。”

贺峻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那些他拼命想压下的画面再次清晰——墨枭阴狠的笑容、骨头碎裂的脆响、严浩翔压抑的痛哼、以及那摊不断扩大、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脸色瞬间褪得比床单还白,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马嘉祺和张真源快步走了进来。两人眼下都有着浓重的青黑,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与疲惫。在看到贺峻霖醒来并正与医生交谈时,马嘉祺眼神一紧,立刻上前,自然地介入到对话中。

“医生,”他先向医生点头致意,语气尊重但带着保护性的打断,“抱歉打扰,他刚醒,精神状态还很差。” 他随即侧身,挡住医生部分看向贺峻霖的视线,手掌轻轻按在贺峻霖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坚定:“贺儿,如果难受,就不要强迫自己回忆。没关系的,等你好些再说。” 张真源也立刻站到床的另一边,递给贺峻霖一杯温水,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支持和“有我们在”的安抚。

医生见状,理解地点点头,在病历上记录了几笔,再次强调让贺峻霖好好休息,便先行离开了病房。

门一关上,贺峻霖立刻抓住马嘉祺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马哥,张哥……严浩翔他……他进了ICU?他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知道情况很严重。”马嘉祺反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度,声音沉痛,“我们赶到巷子时……场面很糟糕。耀文认出了那个在商场出现过的男人。贺儿,告诉我们,你找到浩翔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尽管心如刀绞,但他们必须弄清楚来龙去脉,尤其是那个男人

贺峻霖闭了闭眼,泪水终于滑落,他断断续续地描述:“我用风……带着他飞过来……他、他当时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叫不醒……身上好多血,左边胳膊不自然地弯着,胸口也……也有很多伤……”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抠出来,充满了自责和痛苦,“都怪我……要是我能更早察觉到不对,要是我能再强一点……”

“贺峻霖!”张真源忍不住连名带姓地低喝,打断了他的自我谴责,语气带着心疼和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我的眼睛!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混蛋的错!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是你救了浩翔!”

贺峻霖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目光扫过病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了人,他声音微弱地问:“亚轩、丁哥,还有耀文……他们没事吧?”

马嘉祺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宋亚轩在公司那边处理事情,丁程鑫和刘耀文两个之前签的一个外务,今天一早就飞去外地了,是个封闭录制,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可能违约。我们已经跟他们通过电话了,但合同在身,节目组那边也……” 他顿了顿,“……协调需要时间。他们让我们一定照顾好你和浩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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