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局面暂时得到了片刻的、脆弱的平衡。严父严母在马嘉祺的劝说下,暂时前往休息室等待。然而,姐姐严薇却站在原地没动,她看向马嘉祺,又扫了一眼贺峻霖和张真源,眼神复杂而深邃。
“马嘉祺,”严薇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我们单独聊几句。”
马嘉祺心领神会,对张真源和贺峻霖点了点头,两人会意地退开到一段礼貌的距离外,既能给予空间,又能留意四周。
严薇直视着马嘉祺,语气肯定而非询问:“我知道一些……关于浩翔的,你们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是关于‘顾听澜’这个名字,对吗?”
马嘉祺瞳孔微缩,没有立刻回答,但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答案。他沉声反问:“薇薇姐,你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
“我知道。”严薇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不是浩翔告诉我的。是……一种类似‘启示’的东西。‘上帝’,或者说是维系两个世界平衡的某种规则,会挑选一些与‘那边’关系紧密的普通人,比如我这样的家人,让我们知晓部分真相。”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是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身份。他是顾家的人。浩翔他……本来很强,非常强。但他有一把很重要的剑,叫做‘掠影’。”
“那把剑,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武器,更像是他力量的核心。一旦‘掠影’不在他身边,” 严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力量……连平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他这次……是不是没带着剑?”
马嘉祺结合严薇提供的信息——浩翔力量与佩剑深度绑定,以及贺峻霖描述的“浩翔独自面对大量敌人后重伤”的结果——瞬间在脑中完成了逻辑闭环。他不需要知道具体的战斗过程,这个结论已经足够清晰:浩翔是在失去核心力量的情况下遭袭的!
马嘉祺:“墨枭……顾家在另一个世界的敌人,据我所知,并不多。” (这里马嘉祺确实透露了自己对那个世界并非一无所知,但程度把握在合理范围内,所以问题不大。)
马嘉祺:能如此清楚浩翔的弱点,知道他会选择保全队友,并且能如此精准地把握住‘掠影’遗失、力量真空的这个时机发动袭击……范围很小,小到几乎可以锁定
他的分析冷静而残酷,指向一个更可怕的结论: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冲突,而是蓄谋已久、内外勾结的绝杀局!
万能(女的):“敌人不多,所以每一个都知根知底,也更加狠毒。墨枭背后是谁,我不清楚,‘启示’不会给予这么具体的信息。但他们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要趁他最脆弱的时候,彻底除掉‘顾听澜’。”
马嘉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敌人的阴险和狠毒远超想象。
“我明白了,薇薇姐。”马嘉祺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后的凝重,“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他避开了直接评论“顾家”或那个世界,而是将重点落在现状上:“这意味着,事情远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和危险。”
万能(女的):浩翔信任你们,把你们看作真正的兄弟。所以,我也相信你们。但现在,他的秘密……也是你们的麻烦了。”
马嘉祺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向严薇,语气恢复了作为队长的沉稳:“薇薇姐,您也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有任何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他表现得如同一个只是接受了惊人信息、努力维持镇定的队长,将所有的暗流汹涌都压在了平静的表象之下。
严薇看着他沉稳的态度,心下稍安,点了点头,终于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待她离开,马嘉祺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深邃。墨枭、那个未知的组织、以及浩翔“顾听澜”的身份背后所牵连的那个神秘世界……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他不仅要在“这边”的世界里稳住局面,照顾队员,应对家属,更要警惕来自“那边”世界的、更致命的威胁。
贺峻霖和张真源走了过来,无声地站在他身后。贺峻霖看着马嘉祺比平时更加挺直却也似乎更加沉重的背影,忽然低声开口,语气不是疑问,而是某种确认:“马哥,事情……没那么简单,对不对?不仅仅是因为打架。”
马嘉祺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一个字,已然足够。贺峻霖和张真源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问,只是同样沉默地站定,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石像,与马嘉祺一同融入了这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与寂静之中。风暴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