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心事沉淀

第八章

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气，漫过明德中学的林荫道。张函瑞从市里的数学集训营回来时，左奇函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欢迎回家。”左奇函把保温桶递过来，眼睛亮得像盛了秋阳，“我妈做的糖醋小排，给你补补。”

张函瑞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心里也暖烘烘的。集训的一个月里，他们每天都发消息，从清晨的“早安”到深夜的“晚安”，从难解的数学题到食堂的饭菜，好像从未分开过。

“在那边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左奇函跟着他往教学楼走，絮絮叨叨地问，像只操心的小麻雀。

“挺好的，大家都很友好。”张函瑞笑了笑，“就是有点想你做的笔记，比老师讲的还清楚。”

左奇函突然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那我以后天天给你讲题，讲到你烦为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张函瑞的耳尖瞬间红了。他点点头，快步往前走，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左奇函正站在原地笑，阳光落在他的发梢，像镀了层金。

乐队的第一次演出定在国庆晚会。陈俊铭坐在钢琴前，指尖划过琴键，心里却有点紧张。汪浚熙看出了他的不安，递过来一瓶温水：“别紧张，就像平时排练一样。”

“可是台下有那么多人……”陈俊铭的声音有点发颤。

汪浚熙在他身边坐下，拿起吉他拨了个和弦：“你看，我第一次上台时，腿都在抖。”他笑了笑，“但只要想到，你在我身边，就突然不紧张了。”

陈俊铭抬头，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对方的目光太真诚，像秋日的阳光，驱散了他所有的不安。他轻轻点头：“嗯，我们一起。”

演出那天，聚光灯亮起时，陈俊铭看到汪浚熙站在舞台中央，吉他弦拨动的瞬间，眼神坚定地看向他。钢琴旋律流淌而出，与吉他声交织在一起，像他们紧握的双手，默契而温暖。

唱到副歌时，汪浚熙忽然朝他走过来，在钢琴旁停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唱道：“星光落在你眼底，而你落在我心里。”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陈俊铭的心跳得像擂鼓，脸上却忍不住扬起笑容。他知道，这首歌，是唱给他的。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张奕然看着画纸上未完成的秋日森林，有点发愁。枫叶的红色总是调不好，要么太艳，要么太暗。

“加一点赭石。”李嘉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拿起画笔，在调色盘里轻轻调和，“你看，这样的红色里，藏着一点秋天的温暖。”

张奕然看着他调色的样子，忽然觉得，和他一起画画的时光，比任何风景都动人。他拿起画笔，在画纸上添了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鹿，像他和李嘉森，安静地守着彼此的温柔。

“下个月的画展，我们一起参展吧？”李嘉森忽然说，眼里带着期待。

张奕然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抬头，看到李嘉森眼里的认真，用力点了点头：“好。”

秋日的阳光透过画室的天窗，落在两人的画纸上，像撒了把金色的种子。那些悄悄生长的心事，在这个秋天，沉淀成了最温柔的模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