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97
外界的纷扰,苏昌河懒得理会。
自从他与蓝青的关系公之于众,就注定要成为众矢之的,与其在意旁人的目光,不如活得自在些。
他将苏暮雨和白鹤淮安置好,又吩咐仆役好生照料,随后便转身,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宫门口的侍卫早已接到蓝青的吩咐,见苏昌河前来,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恭敬地躬身行礼,直接放行。
这一幕落在暗中关注的大臣们眼中,更是让他们彻底熄了劝谏的心思。
陛下对苏昌河的纵容,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苏昌河熟门熟路地穿过一道道宫门,直奔蓝青处理政务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蓝青正埋首于奏折之中,还未见到人,却已经感受到熟悉的悸动。
他抬头,看向走进来的爱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回来了。”
“嗯,回来了。”苏昌河快步走到书桌旁,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挤到蓝青身边,轻轻拥着他,呢喃道:“想你了。”
蓝青放下手中的朱笔,与他相拥:“我也想你了。”
他抬手挥退了殿内的内侍,殿内只剩下两人。
苏昌河开心的亲了亲他,接着眉飞色舞地炫耀起自己在四淮城的壮举。
蓝青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眼中满是赞许:“我的阿昌和阿月真厉害。”
被心上人夸赞,苏昌河心里甜滋滋的,可带上一个宛郁月旦又让这甜中掺上一丝苦涩。
他撇了撇嘴,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使劲怼了宛郁月旦几句,这才甘心。
接着,他说起另一件事:“对了,白鹤淮中了药人之毒,普通解毒丸压不住,需要你出手解毒。”
“药人之毒?”蓝青听到这个久违的名词,眉头微微蹙起。
早年调查儒仙时,听说过这个药人之术。
知晓这是一种能将活人炼制成傀儡的邪恶之术后,他便没了兴趣。
后来听闻药人之术早已失传,便彻底抛在了脑后,没想到如今竟有人重新炼制出了药人。
蓝青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渐沉:“看来某些人,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背后搞出药人的黑手,无需细查,他心中已有了大致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冷笑一声:“丧心病狂。”
以前看着他还算有些样子,如今为了皇位,竟然将底线都丢了。
他暗暗摇头,并未多说,起身对苏昌河道:“走吧,先去帮那位神医解毒。”
“好。”苏昌河也没多问,两人并肩出了御书房。
门口,瑾宣恰巧走过来,见二人出来,连忙上前一步行礼:“陛下。”
对于苏昌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拜下去。
蓝青看他一眼,也懒得计较,语气平淡道:“孤要出宫一趟,你不用跟着了。”
“是。”瑾宣垂眸应了一声,恭敬地退后两步。
垂下的眸子里是日渐的不甘和冰冷。
虽没让瑾宣随行,但帝王出行,该有的仪仗依旧齐全。
不多时,一队整齐的皇家仪仗簇拥着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出皇宫,朝着靖王府的方向而去。
得知帝王与苏昌河同乘一辆马车,亲自前往靖王府的消息,那些此前还在密切关注的权贵们反倒麻木了。
陛下对苏昌河的重视,他们早就清楚,如今再出什么离谱的举动,他们也只剩无奈。
不少人摆摆手,对下属吩咐道:“此类消息,日后无需特意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