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36
二十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知道蓝青会炒股,手里钱不少,但这些钱都是他辛苦赚来的……他怎么能……
蓝青抬起手,食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止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他的眼神温柔而包容,直视着游书朗写满挣扎的眼睛:“书朗,我们之间,还需要分得这么清吗?以我们的关系,同舟共济,难道不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继续道:“你知道的,我不缺钱。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阿姨得到最好的治疗。”
看着游书朗依然紧蹙的眉头和欲言又止的神情,蓝青知道他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
他凑近了些,几乎贴着游书朗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说:“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当我借给你的,嗯?以后慢慢还给我就是了。”
他的气息拂过游书朗的耳廓,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游书朗心上:“反正……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还。”
游书朗的心脏像是被滚烫的热水浸泡过,又胀又酸,热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犹豫。
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出双臂,将蓝青紧紧抱进怀里。
他把脸埋在蓝青的肩颈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哽咽:
“阿青……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最简单的几个字。
他何其有幸,能在这茫茫人海中,遇到蓝青,得到他如此毫无保留的真心相待与倾力相待。
这份情意,沉重而温暖,让他惶恐,更让他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蓝青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任何挣扎,只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游书朗压抑的抽泣声。
张晨默默站在病床另一侧,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看病床上昏迷的母亲,眼圈再次红了,却咬紧了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蓝青在医院陪了游书朗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被游书朗催着回学校了。
蓝青知道游书朗是怕耽误他学业,也没坚持,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医院。
回到学校后,蓝青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开始查询关于考取医师资格证的相关政策和流程。
他想着,若能尽快取得行医资格,或许能更直接地参与到罗琴琴的治疗中,甚至运用一些超越当前常规医疗的手段。
然而,查来查去,他只能深深叹息,实际果然如他所料,以他目前大三在读的身份,无论是考取中医还是西医的执业医师资格,都远远不够格。
没有这张通行证,他纵有千般医术,也无法光明正大地施为。
蓝青颓然的趴在电脑桌上,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用最直接也最隐晦的办法了。
暗中以神力为罗琴琴温养身体,增加生机,提高她自身抵抗疾病和修复的能力,从而提高治愈的可能性和缩短恢复周期。
好在以现代的医疗技术水平,急性胰腺炎虽然凶险,但只要治疗及时、得当,是完全有治愈希望的,只不过过程会比较漫长,花费也相当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