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门后的真相
\[正文内容\]
泽诺银的脚步在通道里拖出断续的摩擦声。他的额头渗着血,视线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林若寒的手搭在他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他不至于完全失去平衡。
"再撑一下。"她低声说。
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泽诺银想点头,却发现脖子僵得动不了。胸口闷得发疼,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管里游走。他能感觉到黑色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淌,在指尖凝成珠滴。
通道两侧的墙壁泛着冷光,金属表面布满凌乱的抓痕。有些痕迹还带着暗红,像是某种生物留下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味,混着金属特有的腥气。
低频的心跳声越来越近。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震动。地面在脚下微微颤动,让每一步都变得不稳。
"你脸色很差。"林若寒的手收紧了些。
"没事。"泽诺银咬着牙说,喉头却泛起血腥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涣散,就像水里的墨迹,一点点被稀释。
墙上的铭文突然映入眼帘。暗红色的符文在微弱的应急灯下闪烁,排列方式有种诡异的韵律感。泽诺银的脚步顿住了。
"时渊命格……"
他念出第一个词,呼吸就变得急促。那些符号像是活过来似的,在金属表面缓缓流动。金色纹路在他额头上暴胀,刺痛感直窜后脑。
"别碰!"林若寒抓住他的手腕,霜镜之瞳亮起冰蓝色微光。
但已经晚了。泽诺银的手指触到铭文的瞬间,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漫天黄沙中,时空裂隙如伤口般撕开。他站在裂缝前,身后是残破的军阵,铠甲碎裂,鲜血染红了土地。远处有人在嘶喊,但他听不清。
手中握着的刻刀在掌心留下深痕。他在最后一块石碑上刻下封印咒文,指尖沾满自己的血。风沙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没有回答。只有背叛者的身影在裂隙中闪过,还有那一句冰冷的话:"禁忌之力,终将带来毁灭。"
"泽诺银!"
林若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掌心还贴在墙上,符文的温度灼烧着皮肤。
"看到了什么?"她的声音透着紧张。
泽诺银没回答。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画面太真实,真实得不像记忆,更像是刚刚发生过的事。
"你认识这些字。"林若寒盯着他的眼睛,"对不对?"
"不……"他摇头,却连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否定是否真诚。
"别骗我。"她的手松开了,但眼神没变,"如果你是那个什么继承者,如果你真的能掌控时序……那就告诉我真相。"
泽诺银看着她。霜镜之瞳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倒映出他苍白的脸。他忽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直白地问他。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散架。额头发烫,心跳声和远处的震动混在一起,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若寒蹲下来,和他平视。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颤。
"闭上眼。"她说。
他照做了。下一秒,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像是雪水浸润干涸的土地,疼痛减轻了些。
"霜镜之瞳能稳定意识波动。"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治标不治本。"
泽诺银睁开眼,看见她睫毛上结了层薄霜。她也在透支。
"你不该帮我。"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林若寒笑了,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泽诺银沉默了。答案就在舌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跳声在这时突然变了调。不再是单一的频率,而是夹杂着某种规律的重音,像是某种生物在叩击门扉。
他们同时转头。
前方的通道开始扭曲。金属墙壁泛起涟漪般的波纹,灯光忽明忽暗。地面的裂缝扩大了,露出下面漆黑的空洞。
"它来了。"林若寒站起身,霜镜之瞳完全亮起。
泽诺银扶着墙站起来。他的腿还在发软,但至少能站稳。掌心的纹路自动发光,金线在他视野中蔓延,勾勒出前方密室的轮廓。
门是纯金属的,上面刻满了复杂的封印符文。有些已经黯淡,但大部分仍在发出微弱的蓝光。中央有个手掌印的凹槽,边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这扇门……"泽诺银的手悬在空中。
还没碰到,符文就亮了起来。金色与蓝色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圈。门开始震动,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若寒挡在他身前,双手凝聚出冰刃。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霜镜之瞳映出门缝间渗出的黑雾。
"你最好快点。"她说。
泽诺银把手按上去。一瞬间,整条手臂都被光芒吞没。他听到耳边响起低语,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呼唤。
"你终于回来了……继承者。"
那是谁的声音?泽诺银想追问,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意识再次开始涣散,这一次比之前更剧烈。
他最后看到的,是林若寒转身抓住他的手。冰蓝色的光芒笼罩两人,像一道屏障隔绝了外界的黑暗。
门缓缓开启,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未完待续\]金属门开启的瞬间,泽诺银的手腕突然传来刺痛。他低头看去,发现那些金色纹路正在逆流而上,像蛛网般蔓延过手背,没入衣袖。
林若寒的冰刃在掌心碎裂。霜镜之瞳剧烈闪烁两下,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
"你感觉到了吗?"她的声音发颤。
泽诺银还没回答,就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异样的共鸣。那不是心跳,更像是某种存在在敲击他的肋骨——从内部。
金属门完全敞开时,他们看到了一间圆形密室。墙壁上嵌满了暗红色晶体,每一块都在随着低频震动同步脉动。正中央悬浮着一个金属圆环,表面刻满与通道墙壁相同的符文。
最诡异的是地面。原本应该是水泥地的位置,此刻却像水面般泛着涟漪。倒影里映出的不是他们,而是两个模糊的黑影。
泽诺银的伤口开始渗出黑色液体。他看着那些液体滴落在地面,瞬间被涟漪状的"地面"吸收。
"这不是现实空间。"林若寒抓住他的手臂,"我们在某个意识体的领域里。"
话音未落,密室四壁的晶体突然同时亮起。一道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时渊的血脉,终于找回来了..."
泽诺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见金属圆环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形成一道金色光轮。光轮中心浮现出一把匕首的轮廓,刀柄上缠绕着熟悉的金色纹路。
记忆再次涌现。他看见自己握着这把匕首,刺穿某个人的胸膛。那人穿着和林若寒相似的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徽章。
"泽诺银!"
林若寒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她正用冰刃抵住自己的手腕,鲜血顺着刀锋往下淌。那些血珠一落地就凝成冰晶,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圈屏障。
"用这个稳定意识。"她咬着牙说,"但只能维持三分钟。"
泽诺银伸手想拦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开始透明。不只是手掌,整个身体都在变得稀薄,仿佛要融入这片扭曲的空间。
金属圆环发出尖锐的嗡鸣。那些漂浮在密室中的晶体突然全部转向他们,投射出无数道红光。
"要来了。"林若寒将冰刃抛向空中,"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