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音乐

沈枝意抱着冰冷的药袋，僵硬地在他对面坐下

咖啡馆的暖黄灯光打在他脸上，非但没有增添暖意，反而更清晰地照出他眼底的青黑和皮肤的苍白透明

服务生很快过来，郭城宇根本没问沈枝意的意见，直接点了两杯拿铁，然后才像是施舍般，将那个装着栗子蛋糕和豆沙包的纸袋往沈枝意面前推了推，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喏，你的宝贝点心，先说好，谈完了才能吃。现在”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嘴角勾起笑，“说说吧，沈大画家，这三年，玩失踪玩得挺开心？”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但那双紧盯着沈枝意的眼睛深处，却翻涌着更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沈枝意不会回复这句话，便换了支腿翘着“为什么回来？”

“怎么？打扰你和池骋的二人世界了吗？”沈枝意抿了抿唇，用那副无辜的样子尽说些郭城宇两眼一黑的话

我暗恋的人总觉得我喜欢他男朋友是为什么

“我和池骋撞号了这事你知道吗？”郭城宇忍不住扶额

沈枝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要是没撞号估计也没我什么事吧”

郭城宇被气笑了，看着他良久没说话

他的目光一寸寸碾过沈枝意

掠过眼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死气沉沉的青黑；黏在那截纤细脖颈上刺目的深紫指痕；最后，死死焊在那只被惨白纱布包裹的手腕上

还和池骋是情侣款呢

沈枝意被他看得指尖发冷，下意识想把药袋往怀里藏，却只换来对面一声极轻、极冷的鼻息，轻得像毒蛇吐信

郭城宇昂起下巴点点“和池骋见过了吧”

“吃醋了吗？”他抿了口拿铁，还是默默退远了一些

？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托你的福，我俩关系从三年前就分崩离析了”他嘴角的弧度甚至都没变，依旧是那点漫不经心的劲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不知何时换了一首更缠绵悱恻的曲子，婉转的萨克斯风呜咽着

那杯被沈枝意抿过的拿铁，杯沿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润的唇印

桌上，那个装着栗子蛋糕和豆沙包的纸袋依旧散发着甜腻暖香

郭城宇那句“分崩离析”砸下来，带着尘埃落定的冰冷重量，把他钉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药袋在怀里发出细微的、令人窒息的摩擦声

萨克斯风缠绵悱恻的呜咽在背景里流淌

郭城宇的姿势甚至都没变

他依旧慵懒地靠着沙发背，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弧度像焊上去的面具，只有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绷得惨白，透出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他目光落在窗外，看街灯流动的光影在玻璃上拖出模糊的亮痕，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削，将所有的翻江倒海死死封在阴影里

他似乎彻底关闭了对话的闸门，吝啬得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

“说完了吗？”最终沈枝意开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颤音“我要走了”

“滚吧”郭城宇冷冷开口

约定：现在：滚吧 以后：我想跟你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