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示主权
“池哥,听说人回来了呀” 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话没明说,但在座的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谁还不明白这“人”指的是谁?
三年前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分手,以及池骋之后长达三年的阴郁暴躁,大家可都记忆犹新
“就是啊池哥,现在啥情况啊?” 有人开了头,自然就有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跟了上来,语气里带着试探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池骋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
青白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部分轮廓,却让那双眼睛在烟雾后显得更加幽深难测
他像是没听见那些问话,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淡地扫过那几个开口的人。
“你很好奇?” 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让刚才还带着笑问话的两个人脊背一凉
池骋脸色很臭,可偏偏有人往枪口上撞。
一个平时就有些混不吝、仗着家里有点钱总想跟池骋套近乎的公子哥,大概是酒意上了头,又或许是想在众人面前显摆自己跟池哥“关系近”,咧着嘴,用一种故作熟稔又带着下流暗示的语气接话道“池哥要不要我们几个兄弟帮你出出气啊?那沈枝意可是长了副好皮囊,当初玩腻了甩了就甩了,现在又巴巴地回来,这种货色就得好好‘教训’一下才知道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池骋手里的酒杯,毫无预兆地,直接砸碎在了他脚边的地毯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骤然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溅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屏住了呼吸
池骋甚至没有改变姿势,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那个口无遮拦的公子哥脸上
包厢里昏暗的光线落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眼中毫不掩饰的、骇人的戾气
“你刚才”池骋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说谁‘货色’?”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得那公子哥脸色瞬间惨白,酒醒了大半,舌头都打了结“池、池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池骋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迫人的压力几乎让周围空气都凝固了“我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儿满嘴喷粪?”
他的目光扫过包厢里其他人,所过之处,人人避让,噤若寒蝉
“都给我听清楚了”池骋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包厢里,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沈枝意,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无论他他妈的做了什么事情,都应该由我来评判”
他顿了顿,眼神最后落回那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公子哥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谁再敢对他出言不逊,说些不干不净的话……就别怪我池骋不讲情面”
这话不仅仅是警告,更是赤裸裸的宣告主权
他将沈枝意彻底划归到自己的领地之内,不容任何人置喙,更别提侮辱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刚才那些好奇、试探、甚至带着点轻蔑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惊惧和噤声
谁也没想到,池骋对沈枝意的维护,竟然到了这种近乎恐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