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内鬼

安全屋的清晨被警报声撕裂。

师渔从临时床铺上弹起，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秦苏菡的投影在警报声中闪烁不定："董事长，系统遭到入侵！防火墙第三层被突破！"

"来源？"师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控台前，长发还散乱地披在肩上。

"内网...是内网IP！"秦苏菡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就在安全屋范围内！"

师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快速套上外套，将珍珠耳钉——实则是纳米级信号干扰器——戴好，同时拨通了何渡的加密频道。

画面中的何渡显然也被警报惊醒，病号服的领口歪斜着，露出包扎伤口的纱布。"有人按捺不住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我远程锁定主控台，你去找人。"

安全屋的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师渔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响，但每个转角她都停顿半秒，手指离配枪只有寸许。转过最后一个弯时，她看到了蹲在服务器机柜前的周锐。

年轻警官的额头上布满汗珠，右手握着数据线正往军用终端上连接。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

"师、师董事长..."他下意识把终端往身后藏，"我发现系统漏洞..."

师渔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左手上——那里捏着一枚六芒星形状的U盘，和迪拜行动中缴获的一模一样。

"周组长，"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进特别行动组吗？"

周锐的喉结上下滚动："因为...因为边境缉毒表现..."

"因为你在警校的毕业论文。"师渔向前一步，"《论毒品犯罪中的物联网渗透》，写得相当精彩。"她又向前一步，"可惜你漏了一点——"

电光火石间，周锐掏枪的动作刚做到一半，师渔的高跟鞋已经踢中他的手腕。枪飞出去的瞬间，她一个旋身将周锐按在墙上，左手掐住他的喉结。

"——所有联网设备都会留下量子指纹。"她凑近周锐耳边，"包括你昨晚联系莫里斯用的加密频道。"

周锐的脸色瞬间惨白。

审讯室的灯光刺眼得让人流泪。师渔坐在长桌一端，看着对面被铐住的周锐。单向玻璃后面，她知道站着老陈、林上校和其他核心成员。

"什么时候开始的？"师渔推过去一杯水。

周锐的警服领口已经湿透："三个月前...他们抓了我妹妹..."

"清水寨的诺月是你妹妹？"师渔挑眉。这倒是出乎意料。

周锐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蓝桉'救过她。"师渔调出一段监控，"看看这是谁？"

画面中，一个戴面具的女子背着昏迷的诺月穿过雷区。虽然看不清脸，但女子右手腕上的蓝桉树叶纹身清晰可见。

周锐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他们说...只要我提供情报...就放了她..."

"他们骗你的。"师渔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诺月三年前就被国际人口贩卖组织拐走，是我们救出来的。"她调出最新照片，"她现在在昆明医学院读书，很安全。"

周锐的哭声像受伤的野兽。师渔静静等了他五分钟，才继续问道："关于'夜莺'，你知道多少？"

"只是个代号..."周锐抹了把脸，"比我级别高，直接和莫里斯单线联系...据说在军方..."

师渔的瞳孔微缩。她按下通讯器："何渡，听到了吗？"

"听到了。"何渡的声音异常冷静，"给我两小时。"

当师渔走出审讯室时，老陈递给她一杯咖啡："丫头，这下麻烦了。"

"早就麻烦了。"师渔接过咖啡，"只是现在才浮出水面。"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何渡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查杨淼」

杨少校？师渔回忆着陆军情报官那张总是严肃的脸。如果军方高层真的被渗透...

秦苏菡的投影突然弹出："董事长，日内瓦方面紧急联络！莫里斯现身联合国大厦！"

师渔的咖啡杯停在半空。这个时机太巧了。

"他在玩声东击西。"她快步走向指挥室，"通知何渡，我要见王储——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