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轻绽

日头不知不觉爬上了头顶，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像是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薄金。卓青黛双手抱出了兔子“雪球”，那小东西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对了，你看我的小兔子，超级可爱！”她咧开嘴笑着，把抱在怀里的雪球直接递到了林悦面前，毛茸茸的小脑袋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还发出细微的“咕咕”声。

杜落葵扫了一眼雪球，那软绵绵的模样让她的内心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可嘴上依旧冷淡，像是被冰封过一般：“嗯，挺可爱。”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懒得掀。

“那你有属于你自己的宠物吗？”卓青黛小心翼翼地问，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期待某种秘密的答案。

她垂下眼帘，语气淡得几乎听不见：“有。”短短一个字，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感。

这一下，卓青黛的好奇心像是被点燃了火苗，蹭地一下冒了出来。“那它叫什么名字啊？”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尾音拖长了些许，像是撒娇般的追问。

杜落葵微微抬起眸子，又垂下，声音低低地飘过来：“一只猫，叫‘年糕’，一条蛇，叫‘金栗’。”她的语气平淡，却没有拒绝回答的意思。

日子一天天滑过去，无声无息间，卓青黛那股子热情像暖流一样慢慢渗进杜落葵的心里。杜落葵终于发现，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总是笑得像小太阳的女孩，其实背后也有自己的烦恼。卓青黛父母虽然爱她，但却忙于生意，很少能抽出时间陪她。而杜落葵自己，也在与卓青黛的相处中渐渐卸下防备，偶尔也会开口分享一些属于自己的小故事。

这天放学，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的小路上，卓青黛又跟在杜落葵身后，像只黏人的小尾巴。她手里捏着两根刚买的棒棒糖，蹦蹦跳跳地跑到杜落葵旁边，献宝似的将其中一根递过去：“喏，草莓味的，超好吃哟 ୧〃•̀ꇴ•〃૭！”

杜落葵只是瞥了一眼，没有接，脚步也没有停下。卓青黛倒也不气馁，自己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跟你说哦，我今天在课堂上偷偷画了老师的漫画像，超搞笑的，等下给你看。”

杜落葵的脚步一顿，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走开。卓青黛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紧从书包里掏出画纸，追上几步递到她面前。

画上的老师戴着一副夸张的大眼镜，胡子翘得老高，模样滑稽又不失几分神似。杜落葵盯着画看了片刻，嘴角像是被风吹动的柳枝般，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卓青黛眼尖地看到了这一微妙的变化，顿时开心地跳了起来：“你笑了！你刚才笑了！”

杜落葵迅速恢复了清冷的模样，把画纸推回给她，淡淡吐出两个字：“无聊。”但她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画纸的边缘，心底却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不那么讨厌这个总爱粘人的“小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