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苏柠被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微红的小脸。

陆祁安动作算不上特别轻柔，甚至带着点军人的利落和力道，但落在苏柠身上时，却总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他仔细地帮她擦干头发上的水珠，指尖偶尔划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战栗。

苏柠垂着眼，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他微敞的浴袍领口。

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胸肌滑落，没入清晰深刻的人鱼线，隐入浴袍之下。

她的脸颊更烫了，心跳如擂鼓，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像被磁石吸引般，忍不住再次偷瞄。

“看什么？”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她头顶响起。

苏柠像被捉住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结结巴巴地否认：“没、没看什么！”

陆祁安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用毛巾揉了揉她的发顶。“头发得彻底吹干，不然容易头疼。”

他说着，转身去拿吹风机。

苏柠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浴袍带子松松系着，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背。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心底那个“想摸一下”的念头再次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被她强行按下。

陆祁安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意外地很有耐心。

苏柠安静地坐着，享受这片刻的、带着些许暧昧的宁静。

窗外，暴雨依旧滂沱，敲打着玻璃窗，更衬得屋内温暖而安宁。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陆祁安拔掉电源，将线缆绕好。

“好了。”

“谢谢。”苏柠小声道，声音闷在浴巾里。

陆祁安看了眼窗外依旧晦暗的天色，眉头微蹙。“这场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他转过身，看向苏柠，“饿不饿？中午吃得太急，我去弄点吃的。”

经他提醒，苏柠才感觉胃里确实空落落的。她点了点头。

“等着。”陆祁安撂下两个字，系紧浴袍带子，转身走出了卧室。

苏柠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这才慢慢松开紧攥着的浴巾，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换好干爽舒适的家居服，苏柠趿拉着拖鞋下楼。开放式厨房里，陆祁安正背对着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他依旧穿着那身浴袍，却丝毫不显违和，反而有种居家的、不同于平日冷峻的随性魅力。

炉灶上很快传来食物烹调的香气，是简单却诱人的煎蛋和火腿的味道，夹杂着吐司烤热的焦香。

很快，两盘卖相不错的火腿煎蛋吐司就做好了，还配了两杯温热的牛奶。

两人在餐厅坐下，窗外雨声潺潺，室内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什么时候走？”苏柠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陆祁安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后天一早。”

“哦。”苏柠低下头，用力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明明早就知道，亲耳听到确认，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这次任务周期不确定，但不会短。”陆祁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苍狼突击队常年处于战备状态，联系可能不会很方便。”

“我知道。”苏柠轻声应答。

她当然知道，他的职业意味着什么。危险、保密、聚少离多。

等到陆祁安收拾完厨房走出来时，看到苏柠歪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脑袋一点一点，已经有些睡意朦胧。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柔和了轮廓。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苏柠模糊地感觉到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熟悉的气息靠近，她下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

试图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仿佛听到一声几乎融化在雨声里的叹息。

“好好休息。”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卧室。

苏柠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尤其是腿根处，软得不像话。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祁安放大的睡颜。

他睡着时眉宇间的凌厉消散了不少，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平和。

昨晚浴室之后的画面零零碎碎地回笼，苏柠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男人横亘在她腰间的铁臂箍得更紧。

“醒了？”沙哑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在她头顶响起。

苏柠小声“嗯”了一下，试图挪开一点距离，却被他手臂用力，直接按进了怀里，紧密相贴。

“别动，再睡会儿。”陆祁安闭着眼，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存。

苏柠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直到听见他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才悄悄松了口气。

又赖了将近半小时床，陆祁安才终于起身。他一动，苏柠立刻假装还在睡。

陆祁安看着她轻颤的睫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也没戳穿，自顾自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苏柠才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沈舒。

电话刚一接通，沈舒兴奋的声音就炸了过来：“柠柠！晚上苏景野的演唱会，一起去啊！我好不容易抢到两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