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泪

暖色的光芒，诱人的香气，还有……站成一排，脸上带着或威严、或温和、或灿烂笑容的爷爷和叔叔们。

霍雨浩：这…这是？

霍雨浩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茫然。

就在这时，千道流走上前，手中托着一个不大的、却点缀着星辉般莹润宝石的冠冕，轻轻戴在了霍雨浩的头上。他俯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金色的眼眸中流淌着从未有过的温和与暖意

千道流：雨浩，生日快乐。

霍雨浩：生……日？

霍雨浩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对他而言无比陌生的词汇。他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生活艰辛，母亲去世后更是颠沛流离，生日这个词，只存在于模糊的记忆和遥远的想象中。

光翎斗罗：对啊！小雨浩，生日快乐！

光翎斗罗第一个跳出来，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冰雕小兔子，塞到霍雨浩手里。

降魔斗罗：小家伙，生日快乐。

降魔斗罗也笑嘻嘻地递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紧接着，金鳄斗罗轻咳一声，递过来一本古朴的魂兽图鉴；雄狮斗罗送上一对看起来就力量感十足的护腕；千钧斗罗送的是一个品质极佳的沉心檀木手串；连清冷的青鸾斗罗，也拿出了一枚能够宁心静气的青鸾翎羽。

看着眼前堆起来的礼物，看着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供奉们此刻脸上真切的笑容，看着千道流哥哥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怀，霍雨浩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似乎想确认这不是梦境。然后，一股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了他的眼眶和鼻尖。

他没有出声，只是那双清澈的蓝色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他白皙稚嫩的脸颊滑落，滴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低下头，小小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眼泪让几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大陆顶尖强者都有些手足无措。光翎和降魔慌了神，金鳄和雄狮面面相觑，千钧和青鸾微微蹙眉。

千道流心中一紧，蹲下身，轻轻将孩子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心疼

千道流：怎么了，雨浩？不喜欢吗？

霍雨浩用力地摇头，将脸埋在千道流温暖的颈窝里，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他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带着浓重鼻音说道：

霍雨浩：喜……喜欢……谢谢……谢谢哥哥……谢谢……爷爷……叔叔……

霍雨浩：我……我好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的哭声里，没有悲伤，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幸福。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有人为他精心准备惊喜，有人送他礼物，有人真心地对他说“生日快乐”。

这迟来的、属于一个孩子的简单快乐，击碎了他所有伪装的坚强，让他情感的堤坝彻底决堤。

千道流紧紧抱着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小身子，感受着那份滚烫的湿意，心中一片酸软。他轻轻拍着霍雨浩的后背，低声道

千道流：傻孩子，以后每一年，我们都给你过生日。

其余几位供奉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那哭得像个真正六岁孩子的霍雨浩，心中最坚硬的地方仿佛也被什么触动了。他们安静地站着，没有人说话，暖色的灯光笼罩着他们，将这温馨而感动的一幕，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

这个生日，没有喧嚣的狂欢，却充满了足以温暖一生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