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罗斯福老实了很多,不再天天追在卡米莉娅后面,上课的时候座位也专门挑最远的位置坐,就连走廊偶遇时也会立即调转方向。
她乐的清闲,甚至开始好奇后面的发展了。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研究画卷越来越耗费精力,她的时间早已被新目标排得满满当当,连一点空隙都不剩。
自从桑吉斯说已经没什么新咒语能教她后,眼下最迫切的事,就成了找到增强魔力的办法。
魔法可以通过学习精进,但魔力容量却像与生俱来的天赋,很难通过后天努力获得质的飞跃
母亲说认识世界,了解魔力运转的规律,她现在已经将这个门槛摸了个七七八八。
就像声音洪亮,本质是通过放大声音在空气中的振动频率,才能让声音传得更远、更清晰;而隔音咒,则是构建出一道结界,隔绝了结界内外的振动传播。
里面的人能正常说话,外面的人说话里面听不见,里面的人说话,外面也同样听不到。
赫敏告诉她这属于麻瓜物理的范畴,不管这么说,魔法和麻瓜科学,本质上都是对世界和生命的一种探索,这也是她总是越学越杂的原因。
这种追本溯源的学习方式虽然耗时,效果却格外显著。
卡米莉娅的魔法控制力一直在稳步提升,现在施展变形咒,能精准控制变形持续的时长。
昏迷咒也能收放自如,从让人轻微眩晕,到让人彻底失去意识,全凭她的心意调整。
更奇妙的是,对事物的理解越深入,魔法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有时她施展某些魔法,根本不需要念咒语,单靠魔力操控,还能达成不一样的效果。
只是这种靠魔力直接修改、转化而来的魔法,她暂时还没法用具体咒语精准定义和指向。
这么一想,当时发明痕迹立现真的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先是咒语指向没有出错,另外是理论居然也是成立的。
不过这个魔法至今没去魔法部备案,主要还是因为她实在懒得写申报论文。
话扯远了,目前最核心的问题依旧没解决:到底该如何突破天生的魔力上限?
卡米莉娅知道魔力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自然增长,尤其是在青少年时期增长最快。
但她以她自身的增长速度估算过,按照这个速度,即使到她像邓布利多那么老,也绝不可能达到伏地魔的鼎盛时期的水平。
她想起之前被赫敏拉着跑步的经历,每次跑到极限,肌肉都酸痛的走不了路,可当那阵撕扯般的酸痛熬过去之后,身体确实肉眼可见地变强韧了。
那么,魔力呢?它是否也像肌肉一样,能在极限的压榨与恢复中获得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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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最近发现了一件怪事——雪山上的动物们,正以逃难似的往山下狂奔。
先是雪兔成群结队地蹦跶,接着是雪狐、冰晶鸟,甚至连平时懒洋洋的圆树懒都扭动着笨重的身躯,慌不择路地往城堡方向爬。
“它们这是怎么了?”安德烈趴在窗边,“难道山里出了什么比期末考试还可怕的东西?”
莫雷蒂认可了他的话:“那一定是你糟糕的成绩单,吓得他们提前结束冬眠了。”
“就不能是春回大地,动物们开始出来觅食了吗?”有人问道。
两人同时抬头看了看外面零下三十度冰天雪地,又转过来看着她。
“当我没说……”
下午刚好有节神奇动物保护课,这节课的教授斯宾塞是个留着大胡子的老巫师,经常吹嘘自己年轻时曾徒手制服过一只发狂的狮鹫。
学生们叽叽喳喳说着最近山林里的异常,而斯宾塞教授将今天要学的海底神奇生物鹦鹉鱼丢回鱼缸,捋了捋胡子:“同学们。”
他深沉地开口:“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现象只有一个解释——”
学生们屏住呼吸,等待教授揭晓答案。
“有雪怪迁移过来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雪怪?!”
“它们不是在西藏地区吗?”
“难道是因为今年雪太大,它们在那边没囤够食物?”
斯宾塞教授摇摇头:“我猜测是因为全球变暖,导致那边不够冷,所以它们迁移过来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对着这个说法显然不相信。
这节课的最后,斯宾塞教授说自己向卡卡洛夫校长申请组建了一只探查小队,要去上山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正在山里将魔力消耗一空的卡米莉娅,仰躺在在雪地上,魔杖歪歪斜斜地插在旁边。
魔力彻底真空带来的不止是虚弱,还有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痛感席卷全身,灵魂深处也传来了难挨的空虚感。
“又不告诉我。” 桑吉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风雪。
不等卡米莉娅回答,他就直接用漂浮咒将她带了起来,用厚重的皮毛毯子裹了个严实。
“怕你担心。”卡米莉娅瓮声瓮气地说,这会儿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索性窝在毯子里不再动弹。
“或许你明白什么都不说只会让别人更担心?”桑吉斯走在前面,而卡米莉娅像个巨大的蚕茧飘在他身后。
道理她是明白的,但做到很难,她已经习惯了各种事情都自己一个人解决。
嘶,说起来她倒是莫名其妙对邓布利多很依赖,只是邓布利多大部分时候都靠不住。
“下次一定。”她打了个哈欠。
世界在眼前晃动,漂浮咒带来的轻微颠簸感,意识开始模糊,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盖尔,”她忍不住问,“未来的我,是什么样子?”
前方挺拔的背影似乎顿了顿,又似乎没有。
“和现在一样,”桑吉斯开玩笑似的说,“把我当外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睡意如潮水般涌来,身上的痛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感,能感受身体里的魔力恢复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那时候的我是不是特别强?”
“……是。”
她断断续续地问着,从他寥寥数语勾勒的碎片中,拼凑出未来的自己。
身后很久没有传来声音,桑吉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漂浮在身后的“蚕茧”。
她睡着了。
风雪被他的魔法隔绝在外,她的呼吸绵长而轻缓,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唇色仍有些发白,但比方才好了许多。
她整个人陷在厚实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散落的发丝,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些脆弱。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拢了拢毯子的边缘,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桑吉斯靠着一棵榉树坐下,目光投向远处被风雪模糊的山影。
“睡吧。”他淡淡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