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都太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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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像一层无形的膜罩在空气中。贺怜静静地坐在病床旁，目光紧紧落在昏迷中的贺峻霖脸上，眉间拧出一道浅浅的皱褶。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触碰哥哥的手背，但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贺怜：医生……我哥他……诶，到底怎么样了？

不重要：医生👨‍⚕️：你哥的心理创伤太严重了，今天肯定是见了什么人受了刺激，以后得好好看着他，别再让那人接近他。

不重要：医生👨‍⚕️：这种病啊，心病还须心药医，建议安排心理医生跟他聊聊吧。

贺怜：好。

贺怜低垂着眸子，眼神暗淡了几分。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朝不远处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看了过去。门口处，严浩翔正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病房内的动静，仿佛一只误闯领地的狐狸。察觉到贺怜的目光后，他猛地缩回脑袋，却又被叫住了。

贺怜：严浩翔……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严浩翔身体一僵，转头看见贺怜一步步朝他走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贺怜停在他面前，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动，就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平静却令人胆寒。

贺怜：你对我哥说了什么？

严浩翔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他犹豫地低下头，额头渗出薄汗。而贺怜的目光越发阴沉，语气也变得更加冰冷。

贺怜：我问你话呢？你对我哥到底说什么了？

面对贺怜咄咄逼人的质问，严浩翔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复杂地与他对视。他原本以为贺怜是安静温柔的类型，可此刻眼前的少年却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不敢再多隐瞒，只好把刚才与贺峻霖之间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贺怜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蹙得更紧了。

贺怜：我哥他排斥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逼近一步，盯住严浩翔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

贺怜：严浩翔，我问你，你爱我哥吗？

这一句问话砸下来，宛如石破天惊。严浩翔浑身一震，嘴唇颤抖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严浩翔：我爱他，真的，没有他我活不了……我现在也活不久了……

贺怜站在那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忽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讽刺又残忍，像是利刃划过冰层的声音。“活不久了”，真是个好理由啊。这个伤害他哥哥如此之深的人，现在居然还敢说自己命不久矣？

他们不是常说嘛——祸害遗千年。怎么，严浩翔，你这人渣反倒开始抱怨生命短暂了？

他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慢条斯理地丢下一句。

贺怜：严浩翔，你想见他吗？

严浩翔：想……

贺怜：那行，你穿上玩偶服，我允许你出现在我哥面前。不过记住，你不许开口，更不许暴露自己。

严浩翔怔住了，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眼里涌上难以掩饰的狂喜。他慌忙向贺怜道谢，然后匆匆跑开去准备玩偶服。贺怜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唇边的笑容渐渐凝固，最后化作一声轻蔑的嗤笑。

“严浩翔，你的爱，还真是苦涩到让人作呕啊。”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脑海中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马肆南。这个名字令他的眼神顿时染上几分幽暗和炙热。

“马肆南，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跪在我面前，一遍一遍地说爱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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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个身着小熊玩偶服的人出现在病房内，手里拿着个气球，贺峻霖刚起床，脸色苍白满脸写着憔悴，他看着玩偶熊感到诧异。

贺峻霖：怜的，这是……

贺怜：儿童病房照顾小孩的医院工作人员

贺峻霖：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贺怜：我让他来照顾你哒，哥哥，我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贺峻霖笑了笑，接过玩偶熊手中的气球，他盯着玩偶熊塑料的眼睛，仿佛透过布料看着玩偶熊里面的人儿。

贺峻霖：谢谢

他转头看向窗户，突然想起来宋亚轩，宋亚轩是坠楼身亡，他们的遭遇大差不差，同是苦命人他理解宋亚轩赴死的心。

贺峻霖：你还记得阿宋吗

贺怜脑海中闪现出大哥哥温柔阳光到极致的笑容，宋亚轩的笑容，是说不清的动人，也难怪刘耀文那么偏执的喜欢他。

贺怜：记得，我很喜欢他笑

贺峻霖：可刘耀文老让他哭

贺峻霖：刘耀文本身心理缺陷不懂爱，落得这个下场，哈哈哈……

贺峻霖：怜的

贺峻霖：你说

贺峻霖：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两个不合适的人相遇

贺怜：或许是上天看不惯宋哥太耀眼吧

贺峻霖：上天啊……

贺峻霖闭上眼睛，满是苦涩，他睁眼看向玩偶熊，他怎么会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他这辈子最爱又最恨的人严浩翔呢，他的轮廓，他的气息，他这辈子忘不掉。

贺峻霖：我累了，你们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贺怜：哥哥……

见贺峻霖宁静地躺在床上，贺怜拉走玩偶熊离开并关上了门，他看向严浩翔，怀疑贺峻霖已经将这玩偶熊看透了。

严浩翔：我不意外

严浩翔：我们都曾太爱彼此，对方的呼吸，心跳声比什么都清楚

贺怜温柔的面孔没有任何波澜，一个人离开了医院，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人儿，严浩翔摘下头套，沉默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他们……

都太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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