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真相究竟是什么?
……
陆徐之看着这荒郊野外的,这才叹了口气,看着陆称和陌离,"爹,娘,那些人为何会发狂?"
陆以君也想知道,安抚热自己的爹娘,也上前眼巴巴地望着."尚且不知,我和你娘在逃命路上听见有人喊赤诛,却不知这赤诛是何人!现下他们没追上来,我们休息一会继续赶路!那些人简直是疯了,我们得快些躲起来才行!"
陆称现下平复好了心情,见大家都忧心忡忡的,率先出声.
"你爹说得对,那群人像中了魔,杀都杀不死!我们还是抓紧逃命要紧."陌离也出声说.
听他二人如此慌张,也不敢多休息了,也立即起来赶路,走了许多才寻到一处村子.
陆徐之一喜,看向陆称,找到村子,肯定有人,到时去求他们帮忙,即使后续有人追上来,有了帮手,无需这样束手无措!众人皆是叹了口气,陆以君率先带着陆徐之去敲门希望有人可以帮他们一下,可敲了许久,也没人开门。
"难道出门了?"陆徐之看向陆以君说.
陆以君叹了一口气,对身后的众人摇了摇头,众人眼中的期待落了空,随后去了另一家,敲了许久也没人开门!
陆徐之很是疑惑,"这里那么干净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陆称也觉得奇怪,这个村子不大,但田园里种着菜,园产里有鸡有牛,一户人家不在也就算了,这都好几户,村子里也没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称上前一脚踹开了大门,那一瞬间,让他顿时头皮发麻,还没喊出声来,一道紫光过来,血光四溅,只见头颅沾满了鲜血,慢慢地滚下楼梯!
众人还未瞧清楚里面的东西,热腾腾的血先溅到他们脸上,随后便看见陆称人头与身子分离倒在了血泊中!
"爹!"陆徐之那一刻都想剜了自己的双眼!他连人都没瞧见,被一紫光恍了眼,他爹就死在了他的面前,饶他再怎么不信,可脸上糊了一脸热血却是真真切切的!
"阿称!"陌离失声呐喊,拼命地冲了上去,刚迈出一步,那道紫光再次闪现,同样的惨状发生在陌离身上!
众人吓懵了,陆以君拉着陆徐之就往外跑,三叔,三伯母,二叔.二伯母几人都快速逃窜!小姨娘被三伯母扶着跑得有些慢.
"娘!"陆徐之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眼睛雾蒙蒙的一片,像没了魂的人偶被陆以君抓着跑!
不知何时院外居然全是他爹娘说的吃人的疯魔,他们根本跑不掉,几乎是濒临绝望,陆徐之哽咽地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屋里的那东西绝对不是人!
外面的人怕是中了魔!他本不信鬼邪之说,可今天他真真切切地看了神仙!这群人怕是恶鬼上身了!
"徐之,待会躲好,找到机会就跑!我们替你挡一会!"陆以君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混身都在发抖的陆徐之,酸尖有些酸痛!
陆徐之感觉到陆以君也在害怕,抓着他的手也在发抖,却还是在他面前强装镇定,他的心也不是铁做的,怎么可能轻易抛弃他们自己跑走,他紧紧地抱住他的手,“我们一起走!”
那群人已经扑了上来,黑色的魔气缠绕在村子周边,忽地一阵风起,四周迅速地燃起了熊熊大义!一股股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直冲天灵盖!
"以君!带着徐之跑!"说话的是三叔,他将三伯母和小姨娘护在身后,捡了几块石头扔向疯魔的靠近的人!
四周的火一下比一下蹭得高!陆以君来不及多加思考!拉着陆徐之就往旁边的小院子跑,可还是死路一条!那道恐怖而渗人的紫光再次出现!划破长空的嘶声尖叫随之响起,陆以君的手臂就这样活生生断了,陆徐之手还牵着他这只温暖的大手上,来不及反应,忽地扑上好几个疯魔抓住陆以君就开始咬!
"哥!"陆徐之只觉全身无力,头晕眼花,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他来不及思考!拼命上前去推开那群咬陆以君的人,可那道可恶的紫术再次出现了,直接冲向他,他感觉天昏地旋,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没了知觉,几乎一瞬间,他倒在血泊之中!
他体内闪过一道白光似是防御,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天地冒眩,他在么也看不清,周围的熊熊烈火将四周的一切烧得寸草不生,四周全是家人起彼伏的惨叫声!
"徐之!"他看不清楚是谁,听声音是二叔!
有人冲了过来,将他拉起来,他动不了,他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皮很重,混身火辣辣地痛,大脑完全无法思考,僵硬的四肢动弹不了分毫!滚烫的血液从上头滴落在他身上,他不知道是谁的!
忽地有个人重重地压在他身上,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血腥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似乎是有人压在他身上,不止一个人!他喘不上气了!似是知道了他的困难.身上的压力少了分毫!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彻底晕死过去!
外面似乎下了细雨,四周都是烧焦的味道,他被压得喘不上气了."唰"地睁开了眼,骤然对上了头上的一张脸,他双瞳放大,眉头紧皱,脸上的皮表情很是惊恐,牙齿被鲜血染红了,现在还在滴血!
"二叔!"
他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溢出来,伸出一只手去抚摸正对着他的脸,他整个人形成了一道拱桥,腰似乎塌了,是硬生生被压断了,陆徐之到现在都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身体微微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的飘零的落叶。他一点点抚过他的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束用力地擦他脸上的血,仿佛擦干净了眼前的人就能醒过来了,想要从中抓住一丝虚无的安慰。
他一口气都喘不上来,每一次呼吸仿佛有千斤重的巨石压在胸口,叫他呼吸极其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声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呜咽!
旁边的是三伯母,二伯母,二婶,小姨娘!他不敢发出声音,怕周围还有那群人,怕发出的声音惊动其他人,于是,他只能将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全都咽回肚子里,任由它们在胃里翻搅,化作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明明今幸福的日子就要到来了!明明他爹娘平安回家!明明他们做了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明明他们一家很幸福的!明明他已经等回了爹娘回来吃红烧肉的!怎么……怎么变成了这样?
……
人呢?!人呢?!人呢?!
他满嘴鲜血,在这被烧焦的草屋边用世灵四处寻找!季思明来的时候便是看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脑门血突突的,走过来一把按住他继续施法的手,“你是真不要命了!”
司熠不理他,仍是继续施法寻找!
“司熠!停下!”季思明看着他被凡间禁术反噬得逐渐七窍流血!终究是发怒了!一把按住他,不让他施法!
“……”司熠心灰意冷,冷冷地看着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人已经在找了!寻灵未灭!人亦还在!何必白白浪费灵力?!”季思明将寻灵给他看,“赤诛这次不知道在筹谋什么,终究不是好事,来的路上发现不止这一处有赤诛的痕迹!这一片几乎被屠了,想来也是筹谋了许久,连你都未曾发觉!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人没找到,也是好事,说不定已经跑了!总归是活着!”
见他七窍流血,季思明真的是脑瓜子嗡嗡的响,他真的是服了!这个不要命的人!他当初就不应该救!只是……事已成定局!现下也是不得不去救人了!
“堂堂世陵仙尊竟如此狼狈!呵!倒真让人好笑!”来人一袭青衣,身材极好,人也是极为漂亮,浓眉大眼,眼里含春,头发盘起来了,留了两个小辫子,看着极为调皮,她看着司熠,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唇,冷笑着看他。
“……”司熠自然是认识她,这会更不想理她。
“叶离!”狄允辰的脸有些黑。
“呵!”叶离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施法给司熠疗伤,止住了七窍流血。
“好家伙!你是真不要命了!竟要与凡间禁术抗衡!”
想当年狄允辰也触碰到了凡间禁术,但是她还无需如此费力,这会给司熠疗了半个时辰的伤,便已经气血亏虚,她嘴唇发白!有些站不稳,但还是要耍耍嘴皮子功夫!
“多谢!”司熠喘了口气,对她行了个礼!
“不必!本就是欠你的!这下终于是还了!”
当年青丘内乱,她的父君被人下了毒惨死,母君差点被人凌辱,她也差点死在那场战争中,丘陵的帝爵本就对青丘皇族不满,所以袖手旁观这场战乱,而狄允辰只是个缔绝,求他帮忙或许可以解决一时危机,但帝爵的猜忌却会害死他,她怕狄允辰被连累,也没有求助,若非是司熠,她早就死了,青丘狐族怕是也会被灭!司熠一出手,帝爵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对世陵的敌意变大了,但司熠不是普通人,区区百年就将世陵重振起来,千年来无人敢惹!有人说他是有天生灵根的缘故才会如此厉害!但事实就是司熠有天生灵根!所以更加无所畏惧!
只是司熠是个死脑筋!一直要寻他的什么狗屁公子,伤了灵根,如今也不稳妥!叶离嫁给了狄允辰,做了缔绝妃,帝爵一直忌惮着青丘,更加对狄允辰不满,暗中对青丘人下手,也不知道发来发生了什么,帝爵死了,而狄允辰便成了丘陵的帝爵!她也成了帝爵后,狄允辰虽未告诉她,她也知道是司熠帮的忙,为了防止青丘再遭变故,干脆就封了青丘,只是外人传的不好听,她自个儿是知道的,这是为了保护青丘!所以她欠司熠一条命,今日听闻他受了反噬,千哄万哄着来到了这就是为了还他的情!
司熠扯了扯嘴角,终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