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教皇继位

武魂殿的钟声响起,却带着不同寻常的沉闷。

千道流站在供奉殿的最高处,望着教皇殿的方向,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眼底的寒意比冬日的冰雪更甚。

昨夜,他赶到教皇殿时,只看到密室里冰冷的尸体和满地的金色血迹。

千寻疾的胸口那几个被蜘蛛腿贯穿的伤口,像在无声地诉说着凶手的身份。

“比比东……”千道流念着这个名字。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该留在千寻疾身边!

天使神的血脉,最终竟毁在了一个蜘蛛武魂的女人手里!

“备礼。”千道流转身,金色的魂力在他周身涌动,“我要去圣女殿‘道贺’。”

圣女殿内,比比东正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却带着异样的红。

她抚摸着脸颊上尚未洗净的血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千寻疾的温度,可脑海里回响的,只有罗刹神冰冷的赞许。

“恭喜你,比比东。吞噬天使血脉,你的罗刹之力已初步觉醒。”

“下一步,就是教皇之位。”

她拿起梳子,梳理着紫色的长发,动作却有些僵硬。

昨夜的梦境碎片偶尔会闪过脑海——他抱着她疗伤的温柔,送她匕首时的认真,还有最后那句“死在你手上,我愿意”……这些画面像针一样刺着她。

却被罗刹神的力量强行压下,只剩下麻木的恨意。

“圣女,大供奉来了。”侍女的声音带着慌张。

比比东握着梳子的手猛地收紧,齿尖刺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波动:“请他进来。”

千道流走进殿内时,金色的魂力几乎凝成实质,压得殿内的烛火都在颤抖。他看着比比东,目光像在看一具尸体:“教皇昨夜薨世了。”

比比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随即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老师他……怎么会……”

“你说呢?”千道流上前一步,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住她,“昨夜,你去了密室,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比比东猛地抬头,紫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冰冷取代:“大供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杀了老师?”

她站起身,背后悄然凝聚起魂力,“老师他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

“恩重如山”千道流冷笑,金色的魂力化作利刃,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将身后的铜镜劈碎。

“那他胸口的蜘蛛腿伤痕,怎么解释?那你裙摆上的金色血迹,又怎么解释?!”

比比东的脸色白了白,却强作镇定:“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昨夜我只是去探望老师,却被密室的景象吓坏了,仓皇逃离时不小心沾到了血迹……”

“巧舌如簧!”千道流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六翼天使武魂骤然展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圣女殿。

“疾儿真是瞎了眼,竟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今日,我便替他清理门户!”

金色的圣剑凝聚成型,带着毁灭的气息劈向比比东。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月关和鬼魅冲了进来,看到殿内的景象,脸色剧变:“大供奉!不可!”

“你们来得正好!”千道流怒视着他们,“看看你们辅佐的圣女,是如何弑师的!”

鬼魅急忙道:“大供奉息怒!眼下正是武魂殿动荡之际,教皇刚薨,若圣女再有不测,各大分殿必然人心惶惶!”

月关也附和道:“是啊大供奉,此事或许另有隐情。不如先让圣女暂代教皇之位,稳定局面,再慢慢追查真相?”

千道流的圣剑停在半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比比东苍白却倔强的脸。

他知道他们说得对,千寻疾刚死,武魂殿不能再乱了。可让杀子仇人继位,他怎么甘心?

比比东看着他眼中的挣扎,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大供奉,老师是被唐昊重伤的”

她顿了顿,紫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我知道你是在怀疑我,但若您执意要杀我,那就请连我和这动荡的武魂殿一起毁掉。”

千道流死死盯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与千寻疾如出一辙的固执,心里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取代。

他最终收回圣剑,六翼缓缓收起:“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但你记住,”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是圣女,而是不想让小雪再没了母亲”

比比东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恨意:“好”

千道流转身离开,金色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留下满殿的压抑。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圣女……”月关刚想开口,却被比比东打断。

“准备继位大典吧。”她走到破碎的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从今日起,请叫我教皇冕下”

月关和鬼魅沉默着退下,殿内只剩下比比东一人。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因紧握而留下的血痕。

紫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复仇的快意,有权力的欲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罗刹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满意的笑:“很好,比比东你做到了。”

比比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千寻疾,你看,我终究还是坐上了这个位置。

只是为什么,心口会这么疼?

千道流没有声张,只是对外宣称教皇大人因猎杀魂兽被唐昊偷袭重伤不治,于凌晨时分陨落。

这个消息像惊雷般在武魂殿炸开,所有魂师都陷入了恐慌——教皇是武魂殿的天,天塌了,他们该怎么办?

月关和鬼魅跪在供奉殿前,头埋得极低。他们猜到了真相,却不敢说。

比比东如今是武魂殿唯一的圣女,又是千寻疾的弟子,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质疑她。

更何况,千道流的沉默像座大山,压得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传我命令。”千道流的声音从供奉殿传出,冷得像冰,“三日后,举行继位大典,由比比东继承教皇之位。”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月关猛地抬头。

想说什么,却被鬼魅死死拉住。他看到千道流眼底的冰冷。

那里面没有悲伤,只有算计——或许,让比比东继位,才是救局之计。

圣女殿里,比比东正坐在镜前,侍女为她梳理着紫色的长发。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可那双紫眸却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宝石。

“老师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后的印记——那里还残留着罗刹神的气息。

侍女躬身道:“回圣女,大供奉亲自督办,一切从简。只是……武魂殿里的魂师们都很惶恐,不少人在传,教皇大人的死……和昊天宗有关。”

“昊天宗?”比比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供奉殿的方向。

千道流让她继位,是真心还是试探?她不在乎。

千寻疾已死,天使血脉的千仞雪年纪尚小暂时无法接替。

教皇之位,本就该是她的。

这三天里,她刻意表现得悲痛欲绝,每日去教皇殿吊唁,对着空无一人的灵堂垂泪。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深夜里,罗刹神的声音总会在脑海里响起,催促她尽快巩固权力,完成下一重神考。

继位大典当天,武魂殿广场上站满了魂师。

比比东穿着崭新的教皇长袍,紫色的绸缎上绣着花纹,头戴镶嵌着宝石的冠冕,一步步走上高台。

千道流站在高台一侧,看着她接过教皇令,看着她接受所有魂师的跪拜,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能感觉到,比比东身上的魂力波动越来越诡异,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天使神的神圣格格不入。

“从今日起,我比比东,继承武魂殿教皇之位!”她高举教皇令,紫色的魂力在广场上炸开,形成漫天飞舞的紫蝶。

“武魂殿将在我的带领下,扫清一切障碍,统一大陆!”

魂师们欢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可站在人群后的月关和鬼魅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比比东的气势太强了。

强得不像一个刚突破封号斗罗的魂师,尤其是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紫色。

大典结束后,比比东回到教皇殿,坐在那张曾经属于千寻疾的主座上。殿内空无一人,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

她抬手抚摸着座椅的扶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千寻疾的温度。

脑海里突然闪过梦里的画面——他抱着她送她回寝殿的背影,一直重复他那句“死在你手上,我愿意”。

“呵。”比比东冷笑一声,将那些画面驱散。

罗刹神的声音适时响起:“别分心,比比东。权力才是最可靠的东西,天使血脉已除,接下来,该轮到昊天宗和那些反抗你的人了。”

比比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野心。

“唐昊,昊天宗,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她轻声呢喃,紫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窗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教皇殿深处的黑暗。

比比东坐在主座上,像一只蛰伏的罗刹,正等待着吞噬整个大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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