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不靠谱的骨长老
“古榕大人,你在干什么”
云汐念正对着古籍上的鸾凤血脉图谱蹙眉,就见古榕抱着个黑陶罐子从楼梯上下来。
银灰发丝上还沾着几片干枯的药草。“叫我古榕就行,总叫大人太生分了吧。”
他把罐子往桌上一放,罐口飘出一缕奇异的甜香,“我新配的凝神膏,加了蜜果,你试试?
然而,就在她的指腹即将触碰到罐壁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毫无预兆地从楼下爆发!
仿佛整个骨塔都猛地向上弹跳了一下,脚下的地板剧烈震颤,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清晰无比的、一连串瓷器碎裂的尖锐脆响,混杂着几声弟子惊恐的短促尖叫,瞬间刺破了塔内的宁静。
云汐念猛地抬头,她本能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却瞥见古榕脸上那轻松闲适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什么声音?!”云汐念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魂力下意识地在体内流转起来。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古榕干咳两声,眼神飘忽,转身就要往楼梯口冲。
“许是……许是厨房的柴火堆受了潮,烧起来动静大了点,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这股气味与罐中逸出的甜腻蜜果香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令人作呕的怪味,直冲鼻腔。
(嗯对一种很想吐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云汐念哪还顾得上什么凝神膏。
她身形一闪,紧随古榕之后冲下去。越往下,那焦糊味和呛人的烟尘味就越发浓烈。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厨房门口浓烟滚滚,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黑灰色的烟柱正源源不断地涌出。
几个负责膳食的弟子灰头土脸,正手忙脚乱地提着水桶往里面泼水,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怎么回事,我就刚离开一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是说骨长老在看着么”掌管厨房的弟子回来一看,天都塌了!
(是的,就是你家骨大人)
透过翻腾的烟雾和慌乱的人影,依稀可见灶台方向被炸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黑黢黢大窟窿
“所以……”云汐念看着这片堪比战场遗迹的景象。
她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骨塔的弟子们远远看见古榕大人靠近,都恨不得绕道八丈远。
这位威名赫赫的骨斗罗哪里是住在塔里守护一方,他分明是住在塔里搞拆迁啊!
古榕尴尬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杰作”,下意识地想挠头,手抬到一半又顿住了——他那修长的手指上沾满了黑灰和药渣。
他似乎想往自己那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骨铠上擦,动作进行到一半又觉得不妥。
手就那么僵在半空,无处安放,配上他试图挤出的无辜笑容,场面既狼狈又滑稽。
“那个……嘿嘿,”他干笑两声,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就是想试试……试试看能不能提炼出一种新的、能瞬间补充魂力的……谁知道,火候稍微……稍微没掌握好那么一点点……”他的尾音几乎消失在烟雾里,眼神飘向宗门大门,仿佛那里刻着“我不是故意的”几个大字。
同一时刻,七宝琉璃宗——剑阁。
剑阁庭院内,我正紧握着手中的玉尘剑。
尘心站在我前方不远处,他今日一身月白劲装,衬得银发愈发耀眼,更添几分出尘的冷冽。
果然帅是不分年龄的,年上保持的还这么好。
他手中的七杀剑只是随意地斜指地面。
“凝神!”尘心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的剑锋,瞬间穿透了我浮躁的心绪。
(不要啊,尘心怎么一到修炼的时候就这么凶。我才刚犯花痴啊)
我心头一凛,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纷乱的念头压下,试图按照他的教导。
引导魂力沉入丹田,剑尖微微抬起,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正准备再次尝试——
轰隆!!!
一声沉闷如滚雷、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炸开的巨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剑阁修炼的宁静!
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我猛地抬头,只见远方的天际,骨塔的方向。
一股浓密的黑烟,骤然而起。
(不儿,这什么情况。这不对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炸的有些愣神。
“敌袭?!”我心脏骤然收紧,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握剑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
指节都捏得发白,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搜寻可能的威胁。
可恶的武魂殿,你们休想。
几乎在同一刹那,尘心的脸色骤然剧变!精准无比地锁定那黑烟升腾的源头——骨塔!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随手甩给我“长老令”
“锵”的一声七杀剑应声出鞘,寒光四溢。
“快去议事大殿!保护宗主!”冰冷而急促的命令如同冰雹砸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石板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已如一道离弦的银色闪电,轻盈地跃上高高的院墙。
下一刻,那柄悬浮的七杀剑光华暴涨,化作一道流光,稳稳接住他的身形。
尘心脚踏飞剑,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星,裹挟着凛冽无匹的剑气。
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骨塔的方向疾射而去,眨眼间便只剩下天边一个急速缩小的光点。
“好,你注意安全”我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转身就朝着宗门核心的议事大殿御剑飞行。
去往主殿沿途的景象已然大变,刚才还井然有序的宗门此刻一片混乱。
弟子们从各处涌出,有的手持兵器,有的还在慌乱地,惊呼声、询问声、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哪里炸了?”
“是骨塔方向!敌袭吗?”
“戒备!快!魂师列阵!”
“保护核心区域!”
紧张的气氛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警惕。
我逆着人流,奋力向议事大殿冲去。
“求你了悯生剑,赶紧快一点我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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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殿内,气氛原本庄重肃穆。
宗主宁风致正端坐主位,与几位长老低声商议着宗门近期的事务和资源调配。
爆炸声传来时,那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轰鸣,让整个大殿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宁风致手中的权杖轻轻一顿,话语也随之中断。
然而,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除了瞬间掠过的一丝极细微的讶异,并未出现太大的波澜。
当我气喘吁吁、几乎是撞开殿门冲进来时,他已然恢复了那份从容。殿内几位长老则显得紧张许多,纷纷起身看向门外。
“丫头,你慌什么?”宁风致的声音温和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让殿内略显焦躁的气氛为之一缓,“先说说,外面何事喧哗?”
我扶着沉重的门框,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极度紧张后的喘息。
急声道:“宗主!骨塔……骨塔那边发生了大爆炸!师父已经御剑赶过去了!外面……外面都以为是敌袭,弟子们都在戒备列阵!”
外面的喧哗声、兵刃碰撞声、呼喊声越来越清晰,如同潮水般涌入殿内。
宁风致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缓缓站起身,扇子轻轻扇动,温润的光泽流转。“骨叔那家伙……”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无奈。
“怕是又在捣鼓他那稀奇古怪的玩意了。”话虽如此,他的脚步却未停歇,沉稳地迈下台阶,朝殿外走去。
“走吧,都去看看。别真让他把骨塔的根基给炸塌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上神色各异,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一丝习惯性的了然,纷纷跟上。
一行人刚走出气势恢宏的议事大殿,来到殿前的宽阔广场,就见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
以惊人的速度折返而来,瞬间悬停在广场上空。
剑光散去,露出尘心挺拔的身影。他稳稳落在地上,七杀剑“锵”地一声归入鞘中。
只是,他那一尘不染的月白劲装上沾了不少黑灰,几缕银白的发丝末端也被熏染上了明显的焦黑色。
那张向来清冷俊逸、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刻却发青,薄唇紧抿,眼神里压抑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剑长老!骨塔那边情况怎么样?”一位性子急躁的长老立刻上前,急切地问道。
“可是武魂殿的贼子偷袭?伤亡如何?”
尘心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环视了一圈围拢过来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宁风致脸上,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不是敌袭。”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那种面对无可救药却又无可奈何的老友时才有的、深深的疲惫和恼火。
“是古榕那老骨头……炸了他自己的厨房!说是……”尘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复述那个理由都让他觉得荒谬。
一阵微风吹过,隐约似乎还能听到那边传来古榕底气不足、试图辩解的声音,以及云汐念带着无奈和一丝火气的质问声。
短暂的沉默笼罩了广场。随即,宁风致抬起手,用扇子轻轻抵住额头。
带着无可奈何却又忍俊不禁的笑意,轻轻摇着头:“呵……这个骨叔啊……”
他抬眼,望向那缕不屈不挠的黑烟,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看来,是时候让阵法堂的长老出手,给骨塔的厨房……嗯,尤其是灶台区域,加固几道强力的魂力禁制了。至少,得保证下次炸炉时,不会把整个塔顶掀飞。”
我站在人群边缘,望着骨塔方向那缕象征着某个不靠谱前辈“杰作”的黑烟。
再联想到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宗门瞬间如临大敌的混乱场面。
一个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云汐念每次提起老骨头的时候,脸上那欲言又止、嘴角微抽、眼神复杂无比的表情。
此刻,我感同身受,有这样一位实力逆天,还时不时就搞出点“大动静”的封号斗罗坐镇。
七宝琉璃宗的日子,怕是永远都别想真正地“无聊”了。
这骨塔,与其说是防御堡垒,不如说是……宗门最大的“不稳定”试验场?
一想到这里,我也只能和宗主一样,无奈地摇头苦笑。
(还好是乌龙,真不敢想如果是现在就...我该怎么阻拦)
——插入一条书粮——
这个是我&亲友@梓嫣的线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