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剧烈的头痛让黎清栀跪倒在地，破碎的记忆如走马灯闪回——手术台上刺眼的无影灯、脊椎穿刺的冰冷触感、还有那个始终背对她的白大褂男人手中泛着银光的注射器...

"初始代码...激活成功..."机械化的女声突然从她喉咙里发出，红纹如病毒般蔓延至全身皮肤。

安全屋所有金属制品同时悬浮，在黎清栀头顶汇聚成巨大的金属漩涡。

"轰！"

屋顶被整个掀飞，悬浮的金属洪流如银河倒卷，将三架直升机绞成燃烧的废铁。

当黎清栀再度睁眼时，瞳孔已变成熔金般的赤红色。

幽刃的刀尖抵住她咽喉："你到底是什么？"

黎清栀看着自己逐渐金属化的指尖，沙哑开口："我想起来了...我是第一批接受陨石基因的志愿者，也是唯一活下来的...完美载体。"

暴雨倾盆的军事基地里，警报灯将雨幕染成血色。

黎清栀踏过积水的停机坪，每一步都让地面金属网格翻涌如浪。

身后跟着的异能者们各色纹路明灭不定，像一群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警告！实验体Zero突破最终防线！"机械音在广播里扭曲变形。

基地最深处的合金大门前，白大褂男人疯狂敲击着键盘。

门锁解除的瞬间，十二个培养舱缓缓升起，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与黎清栀容貌相似的少女——有的全身结晶化，有的与植物融合，最中央的培养舱标注着【原型体Zero】，里面空空如也。

"你本来会成为新人类的神。"男人转身时，黎清栀看到他脖子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红纹，"可惜源代码让你记起太多..."

幽刃的唐刀突然刺穿男人肩膀："所以三年前的病毒泄露是你们故意的？"

暴雨声中，黎清栀的金属化身躯开始崩解。

她最后看了眼培养舱里那些"自己"，红纹突然脱离身体，在空中凝结成血色密钥的形状。

"源代码的终极指令..."她握住密钥插入控制台，"是让方舟...沉没。"

整个基地开始自毁倒计时，地面裂开深渊般的缝隙。

当黎清栀坠入黑暗时，幽刃抓住她逐渐恢复人类肤质的手腕。

在彻底崩塌的轰鸣中，她听见男人说：

"欢迎回来...真正的Zero。"

黎清栀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手腕上的金属环与病床栏杆碰撞出清脆声响。

她尝试调动异能，却发现红纹如同被封印般沉寂。

"别白费力气了。"玻璃墙外的白大褂推了推眼镜，投影屏上显示着她的大脑扫描图，"我们给你的神经中枢植入了纳米阻断器。"

她眯起眼睛，发现这个研究员脖子上也有红纹——但与之前那个男人不同，这些纹路是后天植入的仿制品。

"你们不是军方的人。"

"聪明。"女人敲击键盘，病房突然变成全息投影。

无数悬浮画面中，世界各地都出现了晶核感染者，有些城市已经沦为变异体的巢穴。

"方舟计划泄露的不仅是病毒，还有制造异能者的技术。现在至少有十七个组织在研究晶核武器。"

投影切换到某处沙漠基地，画面里数百个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体都连接着昏迷的普通人。

"他们在批量生产异能者士兵？"黎清栀的指尖掐进掌心。

"不。"研究员调出另一个画面，满屏都是她战斗时的数据流，"他们在找下一个你——能承载源代码的完美容器。"

病房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刺破耳膜。

研究员惊恐地看向突然变红的监控屏幕："不可能...地下收容区的实验体怎么会..."

金属撕裂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伴随着某种多足生物爬行的窸窣声。黎清栀突然笑了："你们真以为那种玩具能困住幽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