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么！如风如烟是一个人！！！”芷萱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她是个姑娘啊”

赵淮秋望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漾起几分浅浅的笑意。

“哎呀，真是可惜！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瞒着我，还不让我去！！”芷萱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懊恼。

温栀执起扇子，轻轻给她扇着风，柔声解释“那夜的场面实在太过血腥，就连我都有些承受不住。”

“连你都受不住？”

芷萱眼睛一亮，追问道

“那传闻是真的呀？女侠当真把他的眼睛剜走了！还，还把他阉了！？是真的吗！”

她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两人，让赵淮秋与温栀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若真是这样，再血腥！我也能忍！”芷萱皱着眉头超级勉强地说。

“可她是万墟阁的杀手。”温栀轻声提醒。

“哎呀，英雄不问出处嘛！再说了，目前她杀的，哪一个不是该千刀万剐的烂人？”

芷萱说着，抄起自己的剑，唰唰比划了两下

“她是真的厉害，那出招的速度，我根本看不清！对了温栀，你说她跟曾经的堂哥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话刚出口，芷萱才猛地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了嘴。

温栀脸色微变，担忧地朝赵淮秋望去。

赵淮秋神色平淡，语气坦然“自然是她更厉害些。”

“怎么会？”芷萱满脸诧异。

“她的内力极为浑厚，比起江湖上许多成名已久的前辈，都要胜出不少。”赵淮秋缓缓道。

“可是我瞧着她的样子，应该很年轻才是”芷萱更不解了。

“这确实，是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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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么？”

女子面色苍白得像张薄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得散了去。她缓缓打开手中的盒子，两颗眼珠赫然躺在里面。

柳阿眉下意识地感到一阵恶心与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可与此同时，一股大仇得报的兴奋又猛地窜了上来，在她胸中疯狂翻涌。

本就虚弱的身子哪里禁得住这般剧烈的情绪起伏，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却偏生觉得还不够。手指死死扣着盒沿，连指节都在颤抖。

一把小刀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

柳阿眉像疯了一般尖叫着抓起刀，朝着那两双她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眼睛狠狠捅去，直到将它们搅成一团血糊才停下。

盒子与小刀相继坠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望着手上沾染的残余秽物，柳阿眉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那副枯骨般的身子从凳上滑出，重重瘫坐在地。

“我原以为……”

“这一切总会随着时间淡去的……”

“可是……我太天真了……”

她被退了亲，被当众赶出了夫家。

污言秽语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曾经名动易城的才女，成了残花败柳，甚至成了倚门卖笑的烟柳女子。

本就体弱的母亲受不住这等羞辱，气绝身亡。

不过几个月，父亲也积郁成疾，撒手人寰。

“父亲问我，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为何……那般畜生能好好活着，为何……我们明明从未做过半点错事，却要落得这般下场……”

沉默之后

柳阿眉拿出了一盒装满金银珠宝的盒子

她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这是我最后的东西了，该结清给姑娘的赏金了吧。”

“嗯。”

一道清冷的声音落下，片刻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呆坐在地的柳阿眉如同失了魂的游魂，缓缓拿起一旁的白绫，用力抛向屋顶的横梁。

脚下的椅子被果断踢开。

已走到府邸门口的蒙面人似有所感，倏然回头望去。

破败的府邸里，只剩漫天的纸钱在风中胡乱飘荡。

府门被轻轻合上，这夜里熊熊大火骤然燃起，很快便吞没了这座死寂的府邸。

待天明时，旧的故事将被新的传言覆盖，就像火舌舔过之后，只余一片干净的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