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荒僻的庭院里刀光与剑影交织闪烁,厮杀声刺破属于夜晚的宁静。
一名女子将怀中五岁左右的孩童用力推向身旁的老伯,声音因紧张恐惧而颤抖“老梁!他们的目标是我!求您!一定要保住小安!”
“夫人!您这……”老梁急得话都说不完整。
“没时间了!”女子厉声打断,最后看了一眼老伯怀中的孩童,那双盛满不舍的眼眸迅速被决绝取代。
“小安,替娘活下去…”
“娘!娘!”
孩童小声哭着,伸手想抓住母亲的衣角,却被老梁紧紧抱住。他拼命挣扎,小小的身躯怎敌得过大人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离自己越来越远。
老梁不再犹豫,抱着哭喊不止的孩童迅速躲进地窖。他死死捂住孩子的嘴,不让一丝声音泄露出去。
地窖的缝隙里,孩童看到了外面冲天的火光。一滴温热的血液顺着缝隙滴下,落在他软白的脸蛋上。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骤起,大雨冲刷着一切。缝隙外的火光被雨水浇得噼啪作响,最后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湿黑。
他好像再也等不到天亮,地窖中潮湿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地往骨头缝里钻。浓重的血腥气混着雨水的土腥气顺着缝隙涌进来。
“梁伯伯…梁伯伯…”他轻轻推动倒下的老伯,对方一动不动。他心头发慌,又用力摇了摇,老伯依旧毫无反应。恐惧像藤蔓般缠上心口,他跌跌撞撞挪到缝隙边,踮脚往外看。
“砰”地一声,有什么重重地摔在板子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对着他。
那双眼曾盛满温柔笑意,此刻却染着淋漓的血,空洞地盯着地窖里的他。
孩童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下一秒,他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公子!公子!”温栀跪在榻边,焦急地用帕子擦拭着赵淮秋额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他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嘴里还断断续续溢出模糊的呓语,手指紧紧拧着衣物。
“他梦魇了。”
不弃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快步上前,指尖在赵淮秋胸口几处穴位上迅速点过。赵淮秋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急促的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些。
“扶他起来。”不弃吩咐道。
温栀连忙依言,小心翼翼地将赵淮秋半扶半搀着坐起身。
不弃随即盘坐在他身后,双掌缓缓抬起,一股浑厚的内劲自掌心透出,缓缓注入赵淮秋体内。那股力道看似霸道,游走间却格外沉稳,暗伤逐渐恢复。
直到赵淮秋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紫黑的瘀血,溅在温栀手中的锦帕上。随着这口血吐出,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才终于泛起些许红润。
“谢谢。”赵淮秋悠悠转醒,声音尚还沙哑。
不弃收回手,指尖的内力余温尚未散尽,她淡淡瞥了他一眼
“拿钱办事,没什么好谢的。”
说罢,便又缩回马车角落,重新闭目。
这时,车帘被轻轻掀开,赶车的芷萱探进头来。见赵淮秋气色好转,她紧绷的肩膀顿时一松,随即目光落在角落里抱臂养神的不弃身上,带着几分热切“那个,女侠啊,我……我想问问你这剑法……”
“叫我不弃就行。”不弃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几分疏离
“教剑,要钱。”
芷萱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爽朗地笑起来“啊哈哈,钱不是问题!我很有钱的!那要是练成你这样的,大概得多少银子?”
“你练不成。”
“什么??”芷萱脸上的笑容僵住“你……你不愿意教就直说呗,怎么还瞧不起人呢”她气鼓鼓地嘟着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狠狠放下帘子,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车厢内重归安静,温栀看看角落里的不弃,又瞧瞧赵淮秋,收拾起粘血的帕子,试探着开口
“不弃姑娘,其实芷萱她就是不太会说话,有的时候不太爱动脑子,其实人不坏的”
“我没有噎她,她没法练成我这样”不弃缓缓睁开眼,目光在温栀和赵淮秋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你们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