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关系缓解的一刻
不知不觉,记槐昳的同桌转来一中快半个月了,但他俩的关系还处在一种要熟不熟的状态。
不是他不想处好同桌之间的关系,而是因为时昀这个人太神奇了,对别人尚存平和,对他却冰冻三尺,简直莫名其妙。
至于这么说的原因,请看VCR——
场景一:凌萱然粉了好久的某爱豆突然塌房,最近的情绪一直萎靡不振。
时昀见状淡定递出纸巾,并温和地说:“班长,你要庆幸止损得及时。”
凌萱然:“时昀同学你呜呜呜呜呜……”
记槐昳恰好路过,亲历了那道视线移到他身上时从一般平淡转为更加冷淡,变脸如翻书。
场景二,最近班里有个同学过生日,别人都是送贺卡、送玩偶、甚至是限量版周边。
他倒好,不走寻常路,送人家一套《五三》,并一本正经地说:“生日快乐,不高兴的时候可以撕。”
同学只能尬笑道:“哈哈哈时昀同学好幽默啊这个礼物真别致……”
记槐昳在一旁鼓掌:“这个别致真礼物。”
然后一道眼神轻飘飘地过来,瞬间让他体温降到冰点。
回忆结束。那么问题来了:他记槐昳是有哪里惹到时昀了吗?怎么时昀对他就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呢?
记槐昳倒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记恨他什么的,主要是不解,自己还不够阳光开朗大男孩吗,这么不愿意给他好脸色。
还是说,他俩天生磁场不合?
神游天外间,忽然感觉有个东西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腿。
记槐昳伸手抓住了它,是纸条。他将揉得发皱的纸条摊开一看。
“槐儿槐儿,速速把答案抄来!!!”
记槐昳想起来,原来这节数学课要讲随堂小测的试卷。他抬眼,数学老师正从讲台上缓缓下来,点菜似的挨个提问。
而坐他斜对面的吴帆,则暗戳戳地对着他露出一个央求的表情。
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的试卷,记槐昳犯了愁。
完了。
数学老师陈数平,奉行“把每次测试都当做高考对待”的准则,在一中出了名的专断严厉。
陈数平尤其对错题不改的行为深恶痛绝。自己和吴帆要是被他抓到,免不了一顿笔罚。
记槐昳最烦的就是这种了,罚他再抄十遍什么的,还不如让他去操场再跑十圈。
不用吴帆多说,记槐昳作为一个经常出神的学渣,自然知道要做什么。他眼神尽量自然地往时昀那边瞟,然而假装眨眼半天,只瞟到了那试卷上醒目的红色满分。
记槐昳没辙,只好提笔。写的字龙飞凤舞的,和他本人一样:
“我没答案,同桌挡得严严实实的我也抄不到!!!”
然后把纸条塞了回去。
吴帆:“。?你这次怎么没先把答案抄了?”
“啧我给忘了。”
“草,那咋办啊!”
“没事这道题我对了一半我再想想。”
“快啊快啊他要来了!!!”
……
如果前面的人在这时回头就会发现,在最后一排的某张课桌下,两只手正在不断地来回传纸条,并且动作快到模糊。
在数不清第几次写完字以后,记槐昳熟练地揉捏着纸条,刚要把它够过去。
怎料身边突然有只手半路拦截,带着微凉的体温强行掰开他的指尖,将纸条拢到自己手心里。
记槐昳立刻红温,这家伙是故意的吧,想举报?
他含着愠怒的眼往旁边一瞪。
却见时昀把自己明明是满分,却依旧密密麻麻记着答案的试卷往他那边挪了挪,而后一脸淡然地举手。
“老师,第二题那里,答案应该是35,您写成85了。”
老师正要往记槐昳那边看,他这么一举,眼神都落在黑板那里去了。
记槐昳见状,悄悄把试卷扯过来,盖住自己的。
“哦,对的对的,刚刚老师看错了。”
“很好啊时昀同学,即使满分也还是很认真仔细地听老师讲课,大家都要向他学习啊……”
“……”
陈数平走回讲台,某张试卷也紧随其后地归位。
晨曦微露。窗外,雏鸟们正叽叽喳喳地低语。
摊开了的纸条被放到他课桌上,上面添了新的字迹,清隽之中藏着几分力道——
时昀:“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记槐昳看着他朝自己漫不经心挑起的一边眉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刚转来一中时的时昀,做什么都感觉游刃有余。
鸟鸣切切,如同胸腔里异常紊乱的心跳,没了慌乱和愤怒的加持,在此刻仍然找不到稳定的数值区间。
“谢谢。”
记槐昳想,或许在这初秋混乱的过渡期里,时昀就是那出现得不合时宜的冰淇淋,初尝时冰凉彻骨,但回神过后,甜味已然沁入心扉。
——
陶者:吴帆:。那我怎么办?(喂我花生!!
陶者:窝来啦,又是特别晚的一章,本来想加更的,结果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哭
陶者:再次自我吐槽我对章节名完美的执念(如果看到修改时间是最近的话那可能是我在修改前面的章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