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二 伟大的自私

“你当然会出手相助。”埃尔梅罗二世淡淡地说道，“Mr.云河，毕竟你是一个自私的人。”

“如果是为了那个人，为了你的那个孩子，就算是出卖这个世界你都会毫不犹豫。表面上是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温和，可实际上你的眼中根本没有任何人吧。像你这样家伙，会为了一个人露出那样的表情，这才让我感到奇怪。”

在时钟塔的时候，云河就在那个最想要和其拥抱的名单中，不知有多少人被他那淡漠的面庞以及温和的态度所吸引，毕竟很多人也都是好这口和传统绅士不同的君子之风。

可实际上，这样的态度，也都只是伪装罢了。

真实的云河是什么样子的，是只在那两个孩子面前脱面具、展露出真实的一面，或许对云泽来说，便是曾经最重要的人吧。

“你连故人的幼子都能加以利用，培养迟瑶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代替云泱给他做祭品的么，只是你没有想到云泱的执念如此之深，连云泽都没有阻止到。”

他并不是喜欢幼子，哪怕是自己亲生的稚子也并没有多喜欢，只是付出了比他人多一丝的关注而已。只是对于云泽，就像是整个世界一样，不、应该说在他眼中整个世界都没有其重要。

那孩子就是他的救赎，那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为了那个孩子，他云河哪怕就算是将灵魂出卖给恶魔都在所不惜，将全世界都毁掉都不会有犹豫的。

“那又如何，救赎世界乃是那个孩子的梦想，作父亲的当然要全力支持。”

埃尔梅罗二世陷入了沉默，其实见到云河第一眼起他就已经知道云河的意图了，虽然一直呆在这个封闭独立的空间节点当中，但不代表他对外界的世界什么都不知道。相反相当于拥有着圣杯的视角的他，甚至比云泽能知道的更多。

仅是从魔力的流向就能猜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要知道他可是传承科曾经引以为傲的天才，那样简单的魔术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正是因为这样简单的魔术，才能在云泽手中发挥到极致。云河自己也有些许欣慰，虽然他已经不再感冒魔术，但看到自己的孩子能有如此的成就还是无比的自豪。

如果真的云河诚挚地希望并祝愿云泽能够达成自己的理想，就根本不会放下天梯，也就不会再最开始的时候就给埃尔梅罗等人留下提示了。

那条黑暗的道路，通向两个空间的便是他留下的提示，只是当时埃尔梅罗二世并没有参透而已。如果他想得没错，之前足下踩着的那条道路，便是现在这片空间的外围。就像是一根水泥管子，用魔力组成的外围墙壁，内部乃是最已经实体化了的精神涌流，以魔力包裹着精神力，这可比任何防护都更要坚实，就像刀锋能够斩断钢铁，却难以隔断源泉的水流。

正因为有这般庞大魔力的守护，云河才能苟活至今。

“云泽将你保存在圣杯当中，也未免没有想要把你一同带到新世界去，或许那个孩子也是真的将你当成父亲。”

“洗涤污浊，又被纯洁的圣杯所认可，拥有看透这世间一切的魔眼，同时还被大自然本身的精灵所庇护，或许他真的和您想象的一样，拥有着这世间一切的好品格与幸运也说不定，只是正因为如此，您才不愿意让他再继续下去了不是么。”

埃尔梅罗二世平静地说道：“您和您的父亲一样，从未打算遵循孩子自身的意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放肆地大笑了起来，虚假的天空也因此不断颤抖，好像下一秒天空就要塌陷一般。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你还真敢说啊，埃尔梅罗二世！”

虚幻的人影不断上下起伏，光影跃动显得模糊，一直稳定的印记此刻有了崩坏的迹象，但他却毫不在意，因为已经不需要这玩意儿来维持生命了。

“你从没想要让云泽完成自己的愿望，因为只有你知道他会经历怎样的苦难，最后会落到什么样的结局。他可能会欣然接受，但你绝不会这么坦然，你想要他活成你想要的样子，天天都能够自在、天天都能够开心，就像当年你的父亲想要你在魔术上取得荣耀一样。”

埃尔梅罗二世坦然自若地说道，像过往剥开所有魔术世家的奥秘一样剥开云河的脸皮，明明语气并没有丝毫变化，但话语听起来却是无比的嘲讽。

“你其实一直在等一个，能够真正将云泽从那宿命般的愿望当中解放出来的人。”

“为此，你才一直忍耐到现在，不是吗？”

埃尔梅罗二世诉说结束之后，那笑声才渐渐停止下来，却是用着冷漠的笑容说道：“是又如何，你只要能做到，我自然会帮助你。”

就只是这么简单的条件，简单到好像只要埃尔梅罗二世点点头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是，他并没有那样的自信。

连云泽已知的简单布置都没有办法应对，哪里来的自信说能够将他从无尽的苦难当中救赎出来。至于那个少年还有着什么样的布手，这已经不是埃尔梅罗二世能预料到的了。

“坦白而说，我并没有办法。”

“既然如此...”

埃尔梅罗二世出声打断了云河的话：“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

“你的保证对我来说，没有的意义。”

四周的空间，就好像是突然要挤压过来一样，给予埃尔梅罗二世以极大的压迫感。

“那就加上我。”身后，虚幻地摇着扇子的人影微笑着说道，“如何，我也可以保证。就让我们做一回世间最大的恶人如何。”

埃尔梅罗二世虽然无比疑惑，但还是顺应着caster的话点了点头。

恶人？世界的救赎？难道说.....

好像想到了什么，埃尔梅罗二世的脸庞稍微变化了一些，因为已经猜到了一点。

不会吧，难道云泽是想通过那种手法打造那座宏伟的桥梁不成，但是这样一来，不就只能...

埃尔梅罗二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如果是这样，事情可就棘手了。

“看来我们亲爱的lord阁下已经明白了，那既然你已经保证了，我自然也会倾囊相授，只不过就要看你到底能将其运用到什么程度了。”

“或许我也只是那孩子计划当中的一部分也不一定，但是相信我，这份力量乃是最货真价实的。”说着，云河身影已经渐渐虚幻到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清了，只能留下声音还在渐渐地传递开来。

“Mr.云河。”

“哎呀，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行不。要知道我原本就是个死人，你可不能要求一个死人好好活着。”

或许早就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也说不定，这个人已经等着这一刻许久许久了，作为一个亡灵存活的时间也实在是长久了一些，是时候该结束了。

“或许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作为父亲，确实是有些不合格，但毕竟没有一个父亲愿意自己的孩子过得不好。”云河稍微有些落寞地说道，“他确实是个好孩子啊，就算对象是我这种人，也依然能够心怀感激。”

“这样的孩子，我是真的不忍心看他过得那般痛苦。”

埃尔梅罗二世突然大声地说道：“不会让他救的！”

为了给这个即将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的人传话，好让他能够听得清楚一些，埃尔梅罗二世几乎是拼命的咆哮：“让一个孩子哭泣着去拯救每一个人，让他去承受这些他不该承受的，这个世界还没有堕落到这种程度！”

“我，以我的名字，埃尔梅罗二世的名字作为担保，一定实现你那自私的伟大愿望！”

似乎是错觉也不一定，好像，只是好像，那一瞬之间，他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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