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尔晴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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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皇帝紧紧盯着底下跪着的那个小宫女，眼神除了怒意，还有几分晦暗难明。

尔晴并不惧怕皇帝的威势，她跪在养心殿三希堂冰冷的地砖上，结结实实给皇帝磕了一个头，不管皇帝如何发怒，只平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皇上，娘娘沉溺于二阿哥之殇也有三月余，奴婢知道，您一直在等娘娘振作起来，重掌六宫大权。只是世人常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娘娘现在身子虽弱，但真正让她起不来床的，还是心病。奴婢斗胆，还请皇上将心药赐予娘娘。”

“哼——”皇帝看着尔晴，半晌才冷冷哼了一声，“朕若是有这心药，早就给皇后了，还用得着你一个小小宫女来请？”

尔晴复又磕了一个头，“皇上，您当真明白娘娘的心病是什么吗？”

“朕不明白，难道你就明白了？”

“奴婢斗胆问皇上一句，您是否认为娘娘一直伤怀的，只是二阿哥的离去吗？”她直起身子，大胆和皇帝的视线对上。

皇帝并没有怪罪她的僭越之举，反而缓了语气问道：“怎么，难道皇后伤怀，并不是为了二阿哥？”

尔晴摇头，“当然不是，娘娘是二阿哥的生身母亲，孩子去了，做母亲的只会痛彻心扉。只是，娘娘的伤怀不止如此。”

“那你倒是给朕解解惑，皇后到底还为了何事而困扰。你若说得有理，朕不但会赐下心药，还会赏你尽心护主，但你若是胡说八道一通，就别怪朕不顾皇后体面，处置你这个别有用心之人了！”

皇帝一贯怀疑尔晴的用心，只是他派人监视于她，却一直没能抓到她的把柄。今日她不顾规矩跑来养心殿求见，皇帝好似终于抓到证据一般，竟耐心地听了下去。

“皇上，娘娘伤怀之处，除了二阿哥之殇，还有对您的误解。”尔晴这个误解用的巧妙，皇帝稍稍往前倾身，眯了眯眼，沉声问她：“皇后误解了朕什么？”

“您为了娘娘好，一直劝解娘娘忘却伤心、振作起来。只是这话在娘娘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了。娘娘以为您和其他不相关之人一般，也将二阿哥忘记了，这才对您生了嫌隙。奴婢恳请皇上，和娘娘敞开心扉好好谈一谈，您也是二阿哥的生身父亲，二阿哥离去，您又怎么会轻易忘怀呢？既然您和娘娘心向一处，就不应该因着误会而疏离啊。”

“大胆！”皇帝怒意突起，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冲着尔晴扔了过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朕与皇后多年夫妻，相互之间的了解竟不如你这个才来了三年的奴婢吗？”

“砰！”茶杯砸在尔晴身前，杯盏四裂、茶水浇湿了尔晴的衣裳，她也不在意地上一片狼藉，再次磕了一个头，浑然不惧发怒的帝王，坚定说道：“奴婢知道，奴婢今日所言实乃僭越，更有挑拨帝后关系之嫌。但是奴婢日日守在娘娘身边，实是不忍娘娘继续颓丧下去，即便皇上为此治罪奴婢，这些话，奴婢也一定要说！只要娘娘和皇上解开心结、娘娘能重新振作起来，奴婢死不足惜！”

说完，尔晴深深伏下身去，额头紧紧贴着地面，静静等候皇帝发落。

李玉重新端了一盏茶放在桌上，皇帝随手拿过，缓缓喝了一口。他好似在思索什么，又好似在发呆，刚刚暴起的怒意也不见了，只眼神放空地盯着跪在下方的尔晴，许久不曾说话。

他沉默了多久，尔晴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跪了多久，直至日落西斜，皇帝才凉凉开口：“摆驾长春宫。”

李玉赶紧出去安排，皇帝起身，绕过御案走至尔晴身前，“朕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且信你一言。你就在这跪着，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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