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猝不及防的温柔

吴庄南昭问鬼巫讨要无根水，他二话没说又搜刮了八个生魂。

离开时，鬼巫始终不放心浔儿。

他纠结再三，十分肉疼地把十二个生魂炼成了一道护身符，挂在了浔儿脖子上。

因为浔儿是魔尊和鬼王的孩子，身体蕴含难以想象的灵力，倘若被有心之人惦记上，那十分可怕。

鬼巫语重心长地叮嘱浔儿：“小公主，在人族要听话哦，不可以任性，也不可以哭鼻子。”

浔儿正玩得乐不思蜀，急忙挥了挥手：“宝宝知道啦，巫爷爷您快走吧，路上小心啊！”

鬼巫还寻思浔儿会舍不得他，看她丝毫没眷恋，不禁有点落寞：“这孩子，跟吾王性子一模一样。”

吴庄南昭送鬼巫离开，问道：“鬼巫，无双还能回来吗？”

“自然会的。”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这便说不准了，少则几十年，多则几百年。那吞灵符若是无解，兴许也回不来。”

如果吞灵符将苏引身上所有灵力全部吞噬，她是根本过不了幽海下面那条水路的。

这件事，鬼巫对谁都没说。

吴庄南昭一怔，问道：“这吞灵符，真的无解吗？”

“目前来说的确无解，天族曾有一位修为极高的仙尊，便是因为吞灵符将灵力耗尽而灰飞烟灭。”

吴庄南昭顿时就急了：“那无双她？”

鬼巫慢条斯理地摆摆手：“皇上不必着急，鬼王殿下是天生地长之人，她会与天地共存。如若她真的灰飞烟灭，你我也不在了。”

果然她是遥不可及的，吴庄南昭心头暗忖。

一个与天地共存的女子，他区区一个人族又怎能比拟，他不过是沧海一粟。

吴庄南昭轻叹一声，道：“朕为她造了九十九座宫观，塑九十九尊金身。以后她若受人族香火，这灵力将源源不绝。”

“吾王不是说不修吗？西蜀才经历过一场浩劫，若是倾尽国力去修宫观，怕是要惹人非议。”

“鬼巫不必担心，这笔钱是朕私自出的。无双与朕有恩，这也是朕唯一能为她做的。”

“想不到皇上如此多金！”鬼巫艳羡地拱了拱手，又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代替吾王说声谢谢了。”

“慢走！”

“皇上留步！”

目送走鬼巫过后，吴庄南昭便折了回来，看到小殿下正在晃头晃脑地念诗给浔儿听。

浔儿托着双腮笑眯眯看着小殿下，听得特别认真，哪怕小殿下忘词了，她也很给力地拍掌。

吴庄南昭都看呆了，倏然就想起了小时候，他和柳婵霜也经历过这样的两小无猜。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柳婵霜一眼，她也正在看着孩子们笑。

可能是感觉到吴庄南昭的眼神，柳婵霜抬起头来，冲他莞尔一笑：“皇上，您看轩儿像不像你小时候？”

“朕小时候也有背不出书来的时候吗？”

“有啊，臣妾还陪着您一起背书呢。”

忆起当年，吴庄南昭很是感慨：“是啊，雅儿那时候天天都来陪朕，令朕心头好欢喜。”

其实陪伴不是最令吴庄南昭感动的，柳婵霜的存在，是无形之中的震慑力，才是他心头念念不忘的东西。

柳婵霜是秦氏一脉的继承人，出入质子府便不会被人说。

而她一来，那些欺凌吴庄南昭的侍卫也都会收敛些。

那个时候，柳婵霜是唯一给吴庄南昭温暖的人。

少顷，吴庄南昭道：“雅儿，今日天气不错，可要与朕去街头逛逛？”

“皇上要逛街吗？”柳婵霜满脸惊喜，因为记忆中，吴庄南昭就没陪过她逛过街。

吴庄南昭点点头：“嗯，你要去吗？”

“好啊，臣妾陪你。”

……

吴庄南昭和柳婵霜都是人族少有的绝世容颜，两人穿着便装走在街上，就宛如靓丽的风景。

百姓们将两人认了出来，齐刷刷跪了一大片，都在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都平身吧，朕与爱妃只是来街上转转，尔等不必这般兴师动众，都退下吧。”

“咱们的皇贵妃娘娘好美啊。”

“她是太子殿下的娘亲，咱们西蜀未来的皇后。”

百姓们都爱戴皇帝，不敢靠近，便远远跟着。窃窃私语的声音，时不时钻入两人的耳朵里。

柳婵霜脸一红，小声道：“皇上，臣妾从未想过当皇后，您别误会了。”

吴庄南昭看柳婵霜惶恐的样子，没吭声，拉着她径直往前走，正好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商贩，微微顿了下。

“雅儿吃过糖葫芦吗？”他问。

柳婵霜摇摇头：“未曾吃过，小时候长老们都不让臣妾吃，长大了也不想吃了。”

她是天之骄子，是秦氏一脉继承人，十分尊贵的存在。

糖葫芦这样的市井小吃，登不得大雅之堂。

吴庄南昭取了一支递给她：“你尝尝看？”

“多谢皇上！”

“以后宫中那些禁忌，你若不想遵守，便不遵守吧，不用刻意压抑着自己。”

柳婵霜有些意外，偷瞥了一眼吴庄南昭：“皇上今天，似乎与往日不太一样。”

“如何不一样？”

“您似乎，从未与臣妾一起逛过街。”

甚至，夫妻俩从未在黎民百姓面前同时出现过。

“以后朕若不忙时，可以多陪你逛逛。”

柳婵霜听得心惊胆颤：“皇，皇上，臣妾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您有话不妨直说。”

可能是被冷落太久，柳婵霜已经习惯了吴庄南昭的淡漠。他忽然间变得关心，令她很是惶恐。

吴庄南昭无奈地捏了下她的脸，嗔道：“傻瓜，想什么呢？朕不过是单纯想陪陪你而已。”

柳婵霜脸一红，讪讪道：“臣妾还，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呢。”

“你呀，就是想得多。”吴庄南昭指了指前面的天下缺一门，问道：“雅儿，想不想去打麻将？”

“麻将？”

“嗯，很好玩的一种赌博游戏。”

“咱们俩去打麻将，这不太好吧？百姓们看到了，会说皇上您不务正业的。”

“笨，山人自有妙计！”

吴庄南昭拈了个手决，在他和柳婵霜身上分别下了幻术，瞧着就普通多了。

他莞尔一笑，拉着柳婵霜又往天下缺一门那边去。

柳婵霜低头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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