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自古以来,就是以武立国,当今陛下却是偏袒文臣,天天在朝中听着那些老腐儒说些酸话,真是无趣至极!”
琅琊王府中,叶啸鹰正骂骂咧咧的抱怨着,萧若风听得心烦,冷然开口打断了叶啸鹰的话:“叶啸鹰!这话是你为人臣子该说的吗?”
“我……”叶啸鹰虽然煮了口,但面上还是一派不服气。
“叶将军这是被霜华剑仙打得还不够疼。”魏檀从外面走进来,冷冷的瞥了叶啸鹰一眼,才冲萧若风拱手行礼:“王爷。”
萧若风点点头:“坐吧。”
叶啸鹰一向和魏檀不对付,此时听了魏檀嘲讽他的话,更加不忿:“魏将军是陛下塞到琅琊军中的人,自然事事顺着陛下,连武将的尊严都不顾了!”
叶啸鹰这话就是在暗指魏檀是萧若瑾的人,和萧若风不是一条心了。
魏檀在心里冷笑,这些人自诩心思纯粹,有情有义,却原来做这挑拨离间的事情也是滴水不漏,杀人不见血。他一拂衣摆坐了下来,不甘示弱的回道:“叶将军这话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所有人都是陛下的子民,琅琊军所有将士,也都是陛下的将士,难道你叶将军就不是陛下的臣子?琅琊军就不是陛下的军队,而是谁的私军吗?”
魏檀的话说得萧若风眸色一凛,他终于注意到了一个自己之前一直忽视的问题。
萧若瑾是他的哥哥这不假,他们的兄弟情谊也是真的,但是萧若瑾既然已经登基为帝,那他们便是君臣名分已定,萧若风很清楚自己不想造反,那他就更应该约束好手下,否则真到了不得不兵戎相见的时候,恐怕无论是亲兄弟,还是袍泽兄弟,他都保不住。
魏檀的话说得叶啸鹰哑口无言了一瞬,他顿了片刻,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若风一拍桌子打断了:“够了!”
“王爷!”
魏檀和叶啸鹰一起站起来行礼告罪。
萧若风略过了魏檀,看着叶啸鹰一字一顿说道:“叶啸鹰,今天这些话,本王不想再听到,你如果再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算陛下不处置你,本王也会对你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是,王爷……”纵然再不甘心,叶啸鹰也只能应了下来。
魏檀在旁边目睹一切,知道萧若风已经听懂了,他那些话当然不是说给叶啸鹰一个人听的,也是在提点萧若风。
跟了萧若风这么多年,魏檀也看明白了,这位琅琊王对陛下的情义不是假的,他也确实忠心于陛下,但是他自己的忠心是一回事,他手下人的野心又是另一回事,现如今君臣名分已定,如果萧若风还任由自己的手下口出狂言,甚至背后搞小动作,陛下又凭什么相信萧若风的忠心呢?
陛下对自己是知遇之恩,萧若风对自己则有提携教导之恩,魏檀实在是不愿意看着他们兄弟因为一些个不知所谓的人离心离德。
“行了,啸鹰,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萧若风打发走了叶啸鹰,却留下了魏檀。
眼见叶啸鹰离去,萧若风沉声道:“魏将军,你说的这些话……是陛下让你说的?”
即使真的是萧若瑾授意魏檀说这些话,萧若风也并不想责怪兄长,从祈安打了叶啸鹰,而萧若瑾让魏檀等人入琅琊军时起,萧若风就知道兄长不相信自己的这些手下,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叶啸鹰等人各怀心思,但毕竟是袍泽兄弟,不到万不得已,萧若风不想动他们。
所以,他不怪兄长不相信他,他只是有些伤心。
他们是一路扶持走到现在的,可是却不可避免的走向了离心离德。
出乎意料的是,魏檀摇了摇头:“王爷,陛下并没有让我说任何话,这些话,是魏檀这么多年在军中的所见所感,是我自己想说的。”
萧若风一愣,不知道该悲该喜,只道:“既如此,你继续说下去。”
魏檀见萧若风有心询问,也就坦诚相告:“末将这么多年在军中,说句冒犯的话,追随王爷的人,有多少是因为情深义重,有多少是因为希望跟着王爷获得从龙之功,王爷心里想必很清楚。但最后先皇传位给了陛下,若是这些人歇了心思还好,可多少人的心思并没有歇下来。末将知道王爷无心皇位,可王爷无心,不代表旁人无心。陛下那边也是如此,如今北离,琅琊军是最精锐的军队,上下皆听从王爷的号令,陛下信任王爷,可旁人就信任王爷吗?方才叶啸鹰说每每早朝文臣们总是与武将针锋相对,归根到底是他们认为王爷手握重兵,是对陛下的威胁。”
魏檀侃侃而谈,他是世家出身,却又是末流旁支,自小活在大家族里,练就了察言观色,洞察人心的本领,如今的局势,他看得分明。
萧若风久久沉默不语,思索了好久才道:“那依你之见,本王应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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