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德莱尔平原上的一家木酒馆
超小超大

初逢意外酒馆(上)

无论是夏天还是秋天,北方地区的天气总是很难熬。尤其到了冬天,刺骨的寒风叫人担忧会不会将大地都冻裂,倘若关上窗子,又赶上雨雪天气,第二天的窗子准保叫冰霜冻住,用力也难推开了。夏天虽说也不会舒服到哪去,但好在没有那么要人命的气候,熬过了冬天,终于听见窗外有那么零落的几声鸟叫,看见地上长了新嫩的绿芽,在北方生活的人总会有那么一点共有的感受,总会感到那种万物苏醒般的景象。

霍莱德尔平原的北部就是这样的地方。在这样地区的偏郊开一家酒馆的确别有一番风味,虽说我所在的酒馆不是我开的,我只是个打工的服务生罢了。一年前世界大战结束后,政府给出的允许战后老兵退役养老的福利政策,但毕竟我的国家被战争摧残的太严重了,给出的种种福利条例实在有些寒酸;但即便如此寒酸,我还是选择了退伍,我想着拿国家给的那点微薄的保障金安分的一个人度过剩下的日子,就回到了家乡。我本以为这一带地区从此与我缘分已尽了,可出于生活所迫,我还是于今年的二月份重返军队,投入援助邻国平定叛乱的战场中。年初犯了场大病,基本把钱烧光了。

新环境真是很不友好,因为我们并非正规的军队,只是一群签合同的雇佣工。我们这个队伍里充斥着各种满脑子都是性的关系户上司和素质低下的流氓士兵。营地里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甚至会有几个无赖蹲在一起折沙射影的嘲讽我们这些前辈。唯一值得宽慰得的就是每日二百金的报酬,几天下来比我过去一个月赚的还要多。

前些日子受上级的委托传达一份重要的文案,活见鬼,他叫我一星期内骑马横跨半个版图送到首都的格拉尼奥。于是我开始了马不停蹄的赶路,赶路,赶路,终于在离首都还有两个省会的距离,遭遇了劫匪。

劫匪掠走了我全部家当,包括我骑来的马和长官给我的文件。这世道可真乱,劫匪都敢劫部队的东西了,所幸捡回一条小命,在无垠的荒野上游荡。

不敢置信。我在无人的荒野上遇到了同样迷路的被驯服的马匹,它乖巧的让我骑在它的身上,然后不受控制的奔腾,我甚至无法控制它的方向。

它在原野上奔了一整天,在一所酒馆前,停了下来。

哈,梦幻似的开头。上面挂着"茅舍"两个不大的字,这家酒馆的老板是我朋友的朋友。

酒馆里的老板走出来,抚摸那批马的鬓毛,问它。

“怎么这么不听话,又去哪里撒野啦?还带了一位军官回来。”

我脸一红。可能全部队只有我穿着大头兵的衣服胸口挂着之前世界大战时军官的金属奖章。

他抬起头来无比阳光的冲我笑。

“你好啊,客人。”

我意外这样的偏郊还会用这么精致的酒馆。那批马歇了好一阵子,又妥妥嗒嗒的跑回马舍睡大觉去了。酒馆周围充斥着很好闻的淡淡的丁香花的香气。真是有闲心啊,在这里悠闲地侍弄花朵。

推开酒馆的木门,里面出奇的冷清,不过还是有一个在睡觉的酒保和两三名歇息的食客。我敲敲吧台的木桌,这酒保依旧不理我。

睡得真香。

食客相继起身离去,门口还有几匹良马,我管不着为什么他们要连夜赶路,虽说这酒馆有二楼,但我说不准那是旅馆还是杂货间,那老板真是个勤快人。木桌擦的发亮,木窗上的玻璃擦的有些透明,连吊灯上的烛台都是新换的。

我抽出椅子坐下,一股脑颓在靠背上。酒馆里面还真不小,甚至还有一个垂直的火炉。这老板也是知道生意冷清,上二楼的楼梯边的木桌还摆着两个酒桶,闻着香气似乎是红葡萄酒。不然也不会把这种售价很贵的高端酒品就这么摆在一旁自取。小心翼翼的在吧台拿走一个小小的木马克杯,还怕惊动了这酒保。不过是我多虑了,这酒保老板可真是放心,睡的跟什么一样,没准我把酒馆里值钱的东西统统偷走他也不会在意。虽说我不会这么干,这酒馆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把木桌上的酒杯收收,给自己打了一杯红葡萄酒,这葡萄酒是上品,口感很厚,味道很清新。这酒馆的老板可是有钱没处花了,把这样的好酒摆在门口。回到座位歇息,抬头才发现这吊灯竟然是纯金的。在我无聊至极瘫在凳子上咬手指甲的时候,出去的老板回来了,碰巧遇到在扣嘴的我。食指拨开腮帮,翻着白眼,小指在大牙上乱蹭,这一幕被老板撞个满怀。

尴尬。

老板敲了敲桌子,酒保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上了二楼。他把酒保的高脚蹬摆正,拉上了柜台的木挡板。随手抓起柜架的杯子在身后的酒桶中倒了一杯蜜酒,这里不得不提到老板的牙口真好,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喝一杯蜜酒或者葡萄酒,白天没事做也会喝一杯酒,我当初猜的一点不错,老板的酒馆其实是给自己开的。老板后来倒是也亲口承认过,他每晚几乎打卡式的喝酒只是觉得口渴。

“你上去休息吧,二楼有简易的旅馆。”他把酒杯放下。

不留神才能发现老板其实是没有右臂的,他即便是独臂坐起来也太端庄了,看起来只是右手锤在下面不愿意抬起来。

塌心休息了一整晚,光着脚丫踩在蓬松的茅草毯子上,整个人都很轻松。按照之前那个长官的习性,估摸着要是看到现在我这样子,要气的炸毛了吧。雇佣方面签的是黑心合同,还有两天就到期了。提了朋友的名字后在这里起码有个照应,我应聘了一项吧台兼保洁人员的工作。

不只是因为合同就要到期的缘故,也有很多上面的原因和很多不方便明说的内部原因。本身我也打算这个月初把最后一笔账开完就脱身离去的。

“那面的口信,跟你有关。”一清早老板放飞了一只鸽子,手上留着信纸。

我有一瞬间很惊奇为什么还会有寄给我的信。那封信只是多少涉及到了我的事而已,让我送信的那个长官十分生气。我很抱歉,可想到那封信的内容就让我打心底的窝火。劫匪拦下我后,战战巍巍的拆开信纸,可上面写的却是寄给他情妇的话,希望对方能来陪陪他。

“不来看看吗?”老板笑。

“看什么。”我把酒杯放下,撇了一眼信,满脸不屑。“反正里面也就是一堆骂人的话。有那个时间看那种无聊的废纸,不如看看窗外还在盛放的丁香吧。”

敲敲玻璃窗子,现在正是五月份,外面老板和酒保种植的丁香花群连我都惊讶。依着有些坡度的山地种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淡粉色的丁香,满园的丁香花随着初夏的微风一颤一颤的摇曳,这一带都是很好闻的花香。酒保闲来无事的话会去摘丁香的花瓣吃,据说对牙齿好。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打开了信纸,关于我的内容即便写的十分平淡字里行间中还是能让人看得出那名长官得知写给情妇的书信被山贼抢去后暴跳如雷的样子。

应该是第四天,那时候我的合同应该已经到期了。旧版的小木门被推开,尼端斯人的褐色甲破破烂烂的,就像被按在了粗糙的墙面上反复摩擦的树皮一样。来者很明显的几名尼端斯的士兵。

真是走运。我认识的且不想见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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