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抱怨啦,快坐下吧,耽误我赢几圈钱。”张洪强斜眼盯着黄金有问,“刚才你的谷同学找你啥事?两人唠叨半天,亲热得像一奶同胞的兄弟,想不到金有上学出名的学油子,还交恁么好一个同学朋友。羡慕。”
“你能不能说人话,我咋就不能交好朋友了,交哪一个人都比你强。”黄金有对张洪强酸溜溜的话语很不入耳,心里烦躁,没有好气,“我学油子,你咋也没学好?我赖好上了高中,有人高中刚进校门就被学校开除了。”
“骑着竹竿往上爬——自己抬高自己,就你那猪爬的样儿,好朋友没事会找你。”张洪强恶心黄金有,一语中的,“是来借钱的吧?不是我小瞧你,你也就这点出息。”
一位牌友不耐烦地催促二人:“哎呀,你们两个说完没有,还准备玩不准备玩,不玩就散摊。天天就见你们两个斗。”
“你连猪都不如。”黄金有回骂张洪强,坐下问,“你们几个没偷看我的牌吧?”
牌友们相视会意地笑笑。
“谁看你的鸟牌,别输了又怨别人。”张洪强好似正人君子,犹如应验的预言家向众人炫耀,“我说的咋样儿?刚才给哥儿几个说的不错吧,我号着他的脉哩。”他问黄金有,“借多少?”
黄金有不愿多搭理张洪强:“问哪干啥?你还准备拿钱?你还来牌不?不玩了让别人来。”
“肯定不会少了,少了不来找你。”张洪强伸手五指比划说,“不会少于这个数吧?”
黄金有鼻子里哼道:“能。”
“我说怎样来着,猫给老鼠拜年——惦记着你的肉。”张洪强惊异地问,“怎么?借给他啦?”
黄金有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哪里呀。谁知他承包荒草棵子林场中不中,咱镇恁些精鼻子精眼的能人,要是能行还留到现在?多少人还不争得头破血流。我仔细琢磨,估计难行,照护不好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没敢冒这个险,就没答应给他。”
“还算你长点猪脑子,大脑袋没被油糊住。”张洪强耍笑黄金有。
黄金有恶狠狠地反骂张洪强:“你嘴吃屎啦,能不能说点干净话,我的房子都让你熏臭了。你就是猪,才长猪脑子。”
“不借就对了,心软人吃亏。”张洪强告诫黄金有,“啥同学不同学,现在谁还讲情,看的是钱,没钱啥不是。不是因为你有钱,就他那种人,牛气哄哄的,能来找你,巴不得躲你八百里远。他呀,就是神经病一个,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硬要参加啥经济建设承包啥林场鱼塘,那是恁好弄的?好弄还能轮到他?不是傻鸟么?书读浑了。”
对面的年轻牌友讽刺张洪强:“你没读书,不也照样是浑球。别别人一比你强就嫉妒,心术放正些。自己没本事考学,别说别人……”
张洪强粗鲁地打断对方的话:“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插嘴。说你了嘛,你护恁很,有本事你可考学呀,不和我一样。”
“坏得烧手,谁个和你一样,背后就会说别人的坏话,心眼儿歪着长。”对面牌友揭张洪强的短。
“咱们也别说,比学习,咱几个还就是不如人家。他不是那号人,洪强别拿自己说人家。”黄金有摇头否定,心不落忍,“话是这么说,谁还没困难求人的时候,看他开口求人时难为情的样子,单枪匹马一个人出来做事,想想也怪作难的。毕竟是同学一场,看着他作难也还真有点不忍心,说出去到底不好听,人不能太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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