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曾经缠绵的称呼抵到舌尖,生生转变了,“哥、哥哥。”
“阿愫,别来无恙,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金氏招牌的笑脸无懈可击。
“哦,是,这边请。”秦愫将两人请进屋内,上茶招待。
小谷内只见她一人,金光瑶不由问道:“阿愫,秦宗主呢?”
“阿爹上山采药去了。”秦愫回道,“山野粗茶,含光君勿怪。”
蓝忘机微微颔首:“秦宗主可好?”
“多谢含光君关心,家父无碍。”
秦愫给他们收拾了两间客房,到了晚间,秦苍业也回来了,看见他们,面色不善,但看在秦愫的面子上,四人仍旧可以保持虚礼,静默地用了晚膳。
小谷内有一条小溪流,不似金麟台护城河那般壮阔,可以泛舟嬉游,但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倒也可以将他们带回当年的夜景。
彼时的她,是父母的掌心宝,却没有那些千金们的娇气,单纯无邪,温柔可爱。如果没有遇到他,她或许一辈子都那样开开心心地活着。
“你现在过得还好吗?”秦愫问出口,又觉多此一问,恨不能把自己多话的舌头咬了。
“挺好的。”金光瑶倒只是像以前一样温温柔柔地反问,“你呢?”
“阿爹想回故里看看,过几天我们就启程。”
秦苍业病体缠身,修仙者虽然享有比凡人更长的寿命,但也没有成仙化神,还是得面对生老病死。
“那你还回来吗?”
如果回来,秦氏宗门还在,虽说是旁支继了位,但金凌对她维护的态度摆在那里,就算秦苍业不在了,也不会有人敢为难于她。
“也许不回来了。”秦愫摇摇头,“家乡那边还有一些产业需要打理。”
“你决定便好。”金光瑶将一枚仙督令递过去,“这是阿凌送你的礼物,平日里带着,免教人为难。”
“好,替我多谢他。”秦愫收下了,“时光过得真快,他哭哭啼啼的模样仿佛还是昨夕,没想到一眨眼,也是当仙督的人了。”
“是啊,时如逝水,我们的生命在一天天减少,该放下就放下,该珍惜就别再错过。”他这话也不知在劝她,还是劝他自己。
听着这些话语,秦愫噙着泪道:“哥哥说的是,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金光瑶颔首,哪想她突然回身,从背后紧紧还住了他的腰,眼泪浸透他背后的衣裳。
他僵住不动。
“金光瑶,你当年,可是真心娶我的?”
“是。”
当年,阿愫是触手可及的温暖,他对她,权衡利弊是真,感激也是真,二者恰好不相悖地和在一起,他原以为是上苍的成全,何曾想,是天谴。
“金光瑶你听着,如果你我不是兄妹,我管他什么泽芜君含光君,谁都不可以抢走你。”这是她说过最硬气的话了,她恨过,厌恶过,但不后悔。
至少那些情谊,不只是错误,也包含过真心。
说完,她转身离去,夜风拂动衣袂,像一只翩跹的蝴蝶,那只蝴蝶也曾扑进他怀里:“阿瑶,爹爹同意我们的婚事了,我很开心,特别特别开心。”
若不是那白玉般的手指抚过他脸颊,他还没察觉到面上的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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