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震惊！青年才俊竟做出这等事！

扶风向来是个烟雨连绵不绝的水城。大约是因为水运交通便利，这里很早之前便成为了数一数二的繁华城镇。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似是沾了这空灵之美，那繁盛之气的光，个个开口，皆是吴侬软语，举手投足间，便是长安风光。

安素眯着眼慵懒地倚在舟边，垂手撩拨着湖水，静听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

一人，一湖，一烟雨倒成了扶风画卷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

艄公不经意间回头，顿感岁月静好，光阴如水。

“阿伯。”安素突然开口，似是落石于湖，惊醒了艄公。

“女伢儿，侬说。”回过神的艄公羞赧一笑，为自己刚刚看了眼人女娃子一眼，便失了神的行径懊恼不已。

“这扶风城的渡口个个人满为患，怎就那最大的渡口空无一人？”

“害，”艄公叹了口气“还不是让上个月城主家男伢儿强娶那事闹得。”

“强娶？”

“那男伢儿是个瘟孙，可却是个独苗苗。城主待见，日日惯着，将他惯成个汪颡，平日里就四处欺压百姓。”艄公顿了顿“就上月中旬，他看中个家里光个老奶奶的大青娘，逼着人从了他。谁知，那女伢儿也是个硬气的，转头就投了湖。自那，这湖里就不太平哩。”

“如何？是死了人了？”

“可不是，都三个了。倒也奇了，也就是这个渡口怪事多，其他渡口就是水花多点，没出过事。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不在意这事了，只当是那女伢儿在那处没了，离不开。左右扶风也不单这一个渡口，不去就是了。”

安素垂眸，若有所思。

舟靠了岸，艄公乐呵呵地接过安素递过来的碎银子，塞到了布袋里。算是看在安素一个姑娘家，还出手阔绰的份上，便将船舱内的老油纸伞递给了安素“拿着，雨大！女伢儿娇贵，怕淋坏。”

安素微愣，忙颔首谢过。转身，执伞，挤进了人群之中。

“这女伢可真不似是地上的，倒像是那天上的人物。”艄公摇头，撑着船，载着新客离了渡口。

而此时，艄公口中的那个似是天上的人物在街道上左拐右拐，迈进了一家......青楼。

这家青楼名为挽风阁，是扶风最风雅也最为出名的地方。不过，各位可别误会，这儿卖艺不卖身，大家可都是老老实实靠手艺活吃饭的。

门内早已聚集了不少等待着的王公贵胄，他们有说有笑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比赛。

安素挑了张人相对较少的桌子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摆在桌面上的饭菜。周边人声鼎沸，桌面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而安素却充耳不闻，仿佛眼前只剩下盘中菜，杯中酒。

“奉迎诸位来我挽风阁......(此处省略800字)今夜不知此挽风令将花落谁家。话不多说，还请诸位随奴家前往画舫。”

台上，看似三十岁上下的老鸨身着素衣，盈盈一笑，引得台下众人呼声连连。

安素闻言，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理了理衣衫，随众人去往画舫。

嗯，刚才省略的话概括来说就是——这里要来个才艺比拼，得冠者手持挽风令为赏银最多的观客单独弹奏一曲。往后三个月，挽风令主身价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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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波光粼粼，清香伴着月色圈住了湖中心的画舫。画舫上，清倌们个个抱着自己的乐器，一娉一笑间便痴呆了楼阁上立着的众人。

“这扶风最美的姑娘们可真是皆聚在了挽风呐。”安素边上一富家公子啧啧称叹。

“是啊，是啊！尤其是那坐在船头的姑娘，那粗壮的腰肢，那宽阔的背影......”富家公子身旁的小厮忙点头附和。

“嗯，不错，那姑娘可真是壮”硕.....

公子哑然，瞪大了双眼，忙戳了戳离他最近的安素，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指向那壮硕的‘姑娘’。

“小兄弟，你，你快看看。是我眼花了么？我怎瞧着那不像个姑娘？这身躯，技艺当真可行？”

早已易了容的安素顺着公子的目光看去。

第一眼——额，她感觉自己快瞎了。

第二眼——那不是被自己卖掉的江黎么？

第三眼——好么，不光眼快瞎了，三观都快碎了！

啧啧，江黎啊江黎，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

安素挂起职业假笑，拍了拍富家公子的肩，语重心长道：“兄台，你这就不对了。人不以相貌断他人善恶当乃君子之道。”

富家公子瞬间羞愧难当“是我肤浅了，小兄弟当真是高风亮节。”

仍旧是哪张职业假笑脸，仍旧是语重心长的调调“呵呵，不敢当，不敢当。”

待楼阁上众人看清了船头那身影后，皆惊恐地与人交头接耳，对江黎指指点点。船头的江黎啐了口嗯，不削地扫视了眼眼神充斥着鄙夷的众人，抱着琵琶高傲地昂着头进了船舱。

一群没眼光的竖子，他明明风华绝......呸，是风流倜傥，谁还瞧不起谁啊！

船舱内，忍笑忍得颇为辛苦的纪颜吩咐完姐妹们一会儿要放水放得滴水不漏后，便一个人背对着舱口坐下，整个人抖个不停。

江黎冷漠脸道“呦呵，有本事转过来啊。”

纪颜动了动身子。

“眼神别乱飘！”

二人对视的那一刹那，纪颜终是撑不住狂笑起来。

啊，气得我肝疼！他成了现在这模样都是因为谁呀？她还笑？她竟然还有脸笑！

“等你拿到挽风令，社会主义接班人会感激你的。”

“......”又在说胡话了。而且，你说这话的时候敢克制一下笑声么？

船头，清倌们挨个施展着自己的技艺，楼阁，看客们眼神不离那些献技的姑娘们，心里还默默祈祷着方才那位壮硕的“姑娘”最好技艺不佳，不，是干脆连台子上都不要上了！不过，他们的希望终究是落空了，因为江黎他不光上了，还用技艺“碾压”了一众姑娘！

“挽风令的最终得主是我们的断魂衣，段姑娘！现时便烦请诸位赏脸了！”这事要遭，今年的得主此夜怕是要砸手里了。

“......”独奏？想都不要想！不可能的！他们要回去洗眼睛！

“我，”安素默默举起了一只手，成功引起众人的注意“出一文！”

“小兄弟，你的眼光当真是......不同凡响。”富家公子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居然还真有出价听他弹奏的？只不过这价位也太侮辱人了吧！

于是，安素喜提有史以来最低身价的挽风令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挽风楼的天字号房间。

“唉，走了走了，今年真是晦气，怎的出了这么个清倌？白来矣！”众人扫兴而归。

一曲奏罢，江黎假模假样地道了声“奴家这厢有礼了。”便欲行出房间。

昏昏欲睡的安素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等到琵琶声停。她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去去去。”

一只脚将要踏出去的江黎闻言，又将脚收了回去，转头又仔细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声音耳熟，欠揍的语气也同记忆中那般无二。

江黎的眼神最终停留在了安素腰间挂着的教主腰牌上，而后呼吸一滞，咬牙切齿道“墨七七，许久未见啊......”

【诸位，请把无关人物的话自动替换成吴语。实在写不出来吴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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