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君心冷，妾情薄

云桐族现任族王烈易百般讨好瑄朝，所以皇上为表赞许也对烈易稍加恩赐，赐封凝月为贤亲王正妃娘娘。

而令羽因为苍凡族寒微，瑄朝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过是顺水推舟将她送给宴宁贤而已。

就这样，令羽在来到瑄朝一个月后终于尘埃落定，成为宴宁贤的侧妃。

令羽身披霞帔坐在舞絮阁中心绪翻涌，她不知这是否算天意作弄，当年她尚在襁褓时便和宴宁贤有姻缘之定，如今风云变幻后她竟然最终还是嫁给了宴宁贤。

但洞房花烛夜时宴宁贤没和有踏入舞絮阁，也没有去凝月的盈湘殿，而是一个人在书房里握紧那串滴血石的手串狂杯不停，醉到不省人事。

令羽深知宴宁贤对翁素音的感情，也料到自己入府必定受冷落，这样一来却也顺了她的心意。

她入瑄朝只为寻仇，至于儿女情长，她一缕情丝早已牵系在裴近月身上，心里本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男子。

天亮后，令羽看到王府里也有个草木葱郁的花苑，她闲着无事便带恩萝去逛逛花苑。

步步行去，园内也是亭台楼榭样样精美，令羽走过竹桥看到桥头有棵海棠树，正开的如云似锦、花园锦簇。

令羽不禁多瞧了两眼花树，忽见有一只墨色蝴蝶不知从何处翩然飞入树端，在四溢花香里翻飞旋舞。

令羽看着蝴蝶不禁呆住了，这只蝴蝶好像从裴近月送她那幅丝绢上飞下来一般相似。

令羽不觉就伸手去想要近触它，这时陡听得背后传来一声怒吼：“放肆！谁允许你随意攀折花树？”

令羽和恩萝都吓得一哆嗦，回头见竟是宴宁贤黑着脸走过来，他衣衫已经焕然一新，但仍掩不住眼角眉梢间的憔悴之态。

令羽忙俯身下拜：“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宴宁贤走到近前冷声责斥：“你虽是部族女子却也应恪守本府德规，这棵海棠树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更不得随意攀折，你可明白？”

“是！妾身记得了。”

令羽情知宴宁贤是因为翁素音喜欢海棠，爱屋及乌才对她大发雷霆，所以也不争辩，唯唯答应。

但恩萝快口直言忍不住辩解道：“王爷明鉴，我们郡主并没有要折花枝，她是想要……”

恩萝尚未说完，忙被令羽连声断喝：“恩萝不可对王爷无理。”

宴宁贤双眸里已经翻起层层阴云，对恩萝森冷道：“竟是个不懂规矩的东西，在本王府邸，轮得到你个奴婢说话？”

恩萝不敢再多嘴，虽委屈着也只得隐忍下跪：“奴婢知错，请王爷责罚。”

令羽触到了宴宁贤的霉头，生怕他当真责罚恩萝，忙道：“王爷，恩萝她不是有心顶撞王爷，请王爷饶恕她不鲁莽不知规矩，妾身回去会好生教她的。”

宴宁贤喝住令羽：“本王说过，瑄朝是尊礼之地，让你的奴婢去正殿石阶下跪一个时辰以示惩戒，还有……”

宴宁贤目光灼然看着令羽：“还有你已经是本王侧妃，今后本王若再听到有人称出‘郡主’二字，定重重惩处，到时候就别怪本王无情。”

“是，妾身明白。”令羽隐忍答应。

宴宁贤才带着侍从转身离开，当天恩萝在大殿石阶旁罚跪一个时辰，这足足让凝月和王府里的所有人看够笑话。

令羽待恩萝回来看到她满痕青紫的膝盖时心痛不已，恩萝陪伴令羽从荒野大漠来到京城深阙，两人早已不再是主子和侍女，而是姐们一般亲厚彼此携扶。

她原本对宴宁贤只当陌生人看待，但从此她将宴宁贤划入仇人之列。

随意凌辱她的人，也必定得到绝情报复。

凝月身为正妃原本还想在众人前给令羽一个下马威立立威风，碰巧宴宁贤先给令羽一记闷棍，这让凝月十分舒心痛快。

但从此之后，宴宁贤就经常十天半月也不回王府一次，就算回来也独自闷在书房喝酒，将两位王妃如同摆设安置在王府里。

凝月开始还谨守本份准备扮个贤妇，但时间一长就熬不住了，满肚子怒气不敢朝宴宁贤发作，她的视线便又盯住令羽。

可这时令羽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凝月，罗九言最近经常和凌贞联络，传给令羽很多关于当年宁瑞之祸的内幕。

令羽得知，多年前当今皇帝还是亲王的时候，曾经暗中招兵买马意图谋反，这件事被一位叫做邱洛安的官者发现。

邱洛安将这件事转告沈尚书，沈尚书让邱洛安和顾远舟收集证据准备向襄帝上奏，但还没等沈尚书递上奏折便发生了宁瑞惨祸，随后邱洛安也被暗杀。

如果当年不是顾远舟拼死带走令羽，而今世上沈族一脉早已尽成尘土。

罗九言告诉令羽，当年暗杀邱洛安的是一位江湖少年，人称如意公子，若抓住此人就能找出当年冤杀沈尚书的真凶。

最近有人发现这位如意公子竟在京城出现，寇大人让令羽千万小心警惕，很有可能皇上已经察觉了什么，召回如意公子有所行动。

令羽得知仇事有了进展十分振奋，她一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开始频繁去寺庙或是绸缎和古董店铺走动，伺机寻访如意公子的动向。

凝月本就等着找令羽麻烦，这一下更是让她逮到机会，凝月让暗中跟踪令羽，发现令羽常常去逛古董店，还经常在铺子里和其他客人闲聊很久。

凝月自然想不到令羽真实目的，她猜测令羽是想学些风雅之事勾引宴宁贤，这种猜测让她如坐针毡。

正巧这一晚宴宁贤回府来整理公文，凝月便精心打扮一番，借献汤机会去见宴宁贤。

宴宁贤刚刚听闻翁素音因殿前失仪被太后罚跪三个时辰，他正悲怒满怀找不到发泄口，听侍卫传报说凝月求见，心里怒气登时加重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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