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凝月毕竟也是和亲郡主,宴宁贤不能太过薄待,便忍着性子让凝月进入书房。
凝月本有几分容貌,精心打扮下更显香娇玉嫩、窈窕绰约。
她手捧茶盘款步走近房中,款款施礼:“妾身见过王爷,天气凉了,妾身特亲手为王爷熬煮参汤暖身,还请王爷尝一尝。”
宴宁贤端坐在宽大书案后看书,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道:“放下就行。”
凝月碰了个软钉子却并不气馁,将参汤轻轻放在案前,偷眼看到宴宁贤所用墨汁已经干了,便含笑拿起墨块道:“王爷忙的很,让妾身替王爷研磨吧!”
宴宁贤眼皮都不抬仍看着书卷,没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凝月大喜,忙小心翼翼研磨,并不时偷眼看程词等人都守在书房外,房中正好只有她和宴宁贤两个人。
凝月便趁机说道:“王爷最近不太回府,有些事妾身本不该打扰王爷清静,但妾身身为正妃若是不替王爷守好王府,却也是有亏王爷的信任。”
“你究竟要说什么?”
宴宁贤烦躁抛下书卷,冷冷看着她。
凝月故作犹豫道:“最近,令羽妹妹总是出府散心,妾身知道妹妹年轻喜欢热闹,也不敢太过管束,但是却听到风言风语说令羽妹妹在府外和旧时族人多有亲近……”
“你说什么?”
宴宁贤勃然大怒,令羽也算是八抬大轿娶进门的,若她失了妇德宴宁贤绝不会轻饶。
他幽冷问:“你确定侧妃和其他男子有染?”
“是!”
凝月言之凿凿道:“有人亲眼看到令羽和苍凡族人在古董店私会,两人经常躲在内堂没有三四个时辰都不出来……”
“混账!”
宴宁贤猛一挥手将案前砚台和参汤全部挥甩出去,汤碗落地摔得粉碎,还泼洒凝月满裙子油污。
但凝月心底悄悄窃笑,宴宁贤越是发怒,令羽就会死的越惨。
果然宴宁贤怒气冲冲离开王府,程词等侍卫皆跟随离去,凝月和雪禾相顾一笑,自回她们居住的正殿。
令羽此刻正在舞絮阁研究如意公子可能出现的地方,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知情。
第二天令羽仍在凌贞陪同下去了京城里门庭最大的古玩商家--瀚海居。
领域得知如意公子十多年前曾经出现在京城一次,那次他盗走京城数百件珍贵古玩,就连皇上都下令悬赏重金擒拿他,可如意公子却诡秘莫测的消失了。
而今他再度出现,京城听到风声的固玩商家大都干脆关门歇业,而瀚海居这种有实力的店铺也只敢摆放出寻常货色,珍贵古物也敛藏起。
令羽每为了不惹人怀疑,用临摹烟波泛舟图的借口在瀚海居逗留,在这里虽没撞见如意公子,却也听闻很多京城密事。
不过让令羽有些惊喜的是竟在这偶遇苍凡族人桑伽,此人早先是泽年旧仆,但早已背叛泽年为泽图做事。
泽图这次用桑伽做钓饵,让宴宁贤将令羽当场捉住与男人私会。
桑伽欺骗令羽说他奉泽年之命来京城做生意,并带来了泽年为她准备的礼物,约定今天就将礼物带到瀚海居交给令羽。
令羽听见如此十分欣喜,还给泽年准备了回礼,早早来瀚海居等候桑伽。
天过午时桑伽才身背一个大布袋出现,对令羽连连抱歉道:“族王为郡主准备的礼物要在幽暗光线下才能见其妙处,请郡主移步去内殿赏看。”
令羽闻言不疑有他,瀚海居的老板已知令羽身份,便忙叫人打开阁楼内殿请令羽和桑伽进去。
桑伽背着布袋向内殿,转弯时回头看了一眼街市外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那是宴宁贤的耳目,看来宴宁贤很快就会出现了。
桑伽不动声色关上门,令羽笑问:“究竟是什么东西这样神秘?”
桑伽弯腰揭开布袋上的绳索:“这可是天下难寻的奇物,郡主必定从未见过。”
令羽和凌贞都好奇看着布袋,只见桑伽打开袋子伸进手去,忽猛地从里面逃出一把银白色粉末,用力抛向凌贞脸面前。
凌贞只是宫女并不会武功,猝不及防的被扑了满脸银粉,那粉末乃是烈性毒尘,凌贞一口吸入毒粉,都没挣扎一下便直挺挺晕倒在地。
令羽见此变故大惊失色,她想要去救凌贞可桑伽已经飞扑过来,他阴笑着抓住令羽就按在地上。
“族王的礼物就是在下,他让在下好好伺候郡主,让你死前享受一番鱼水之欢。”
令羽才明白桑伽在骗她,可已经来不及逃走了。
桑伽早已谋划好一切,他要快速除去自己和令羽身上衣衫,尽量在宴宁贤进来的时候让他看到最难堪的一幕。
令羽被桑伽按住撕扯衣衫,用尽所有力气拼死挣扎,双手几乎挠碎桑伽脸庞和双臂。
凌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令羽不知道凌贞是晕了还是死了,焦急下也顾上上性命,猛一起身用脑门儿狠狠撞向桑伽。
桑伽正低头撕令羽衣衫,一脑门几乎将他撞昏过去,额头碎裂般疼痛,他恶从心起反手就狠狠给令羽一耳光。
这一巴掌打的令羽神眩目散,头上发髻也散落开,连发簪也甩落在地。
这时令羽忽然看到掉落在身侧的一根藏青色木簪,那是兰香婆临走时塞给她的。
兰香婆当时说过,这簪子里有能迷人心神的毒粉,可眼下危机之时令羽根本没有机会取出毒粉。
生死关头令羽夺手捡起木簪紧握手中,翻手狠命刺向桑伽心口。
可慌乱下她刺下的位置稍有偏差,只刺中桑伽心脏旁边,没有将他一击致命。
桑伽狂怒嚎叫一声,抛下令羽去看自己的伤势,令羽趁机爬向凌贞。
可凌贞仍僵冷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桑伽看见自己心口的血流如注登时凶性大作,狂怒拔下心口木簪又扑向令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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