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云间姜若瑶121

“姜家还有人！”

只要姜家还有男丁，那就不算是唯一。

季淑然的痛哭之声戛然而止。

是了，她唯一的孩子只是她的，她失去了生育能力，可并不代表姜元柏也没了，何况姜家还有二房的三口人，有男丁。

姜元柏又怎么会愿意为了自己的女儿去赌皇帝的想法，赌姜家所有人的命。

季淑然的心冷了。

从前季彦霖拆散她和柳文才的时候，那狰狞的嘴脸还历历在目。

虽说她现在很少回季家了，但偶尔一次见面，季彦霖还说，她不够狠。

现在看来，她确实是不够狠。

怀柳文才的孩子时，要弄死它时，她尚且要做一番心理准备，安慰自己这只是肚子里多出来的一块肉，没了也没什么。

可是女儿是她生下来，从小养到大的啊！

姜元柏的亲生女儿，也是他宠了快二十年的女儿。

只上朝听了事，回来就想着要怎样不管女儿的死活才能保自己的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人常说，妇人之仁。

季淑然想，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可对自己养大的亲骨肉，她尚且有几分良心。

而姜元柏，却毫不犹豫放弃了。

要不然怎么能说，妇人之仁呢。

哪怕她是个毒妇，也没有姜元柏这般果决。

到底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只有他的家最重要。

而他的家，不包括女儿。

季淑然心里清楚，姜老太这么多年在不满什么，姜景睿明明只是二房的儿子，在姜家却连姜若瑶都不愿意触他的霉头。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儿子。

女儿对姜元柏来说，不是一无是处的，但却是可以被牺牲的。

季彦霖是这样，姜元柏也是这样，骨子里都没有区别，只是表现明显与否。

季淑然彻底失望了。

所以今天，她和姜元柏被带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再问一句，是不是？”

皇帝赐死，那只不过是他和对方商量的计划，真正的薛芳菲是被毒死的，他本来就要把她救回肃国公府里，可是，她却死了！

萧蘅耿耿于怀的，就是怎么也查不到姜家那位能操控群蛇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婉宁公主，还有宫里那位林太后，都是差不多的死法。

“母亲说的没错，薛芳菲，她是被皇帝赐死的，不是吗？”

冷情笑意盈盈地回答，甚至有些疑惑：“不然她是怎么死的呢？我记得是皇帝亲口说的赐死，萧蘅，你当时也在场，会不清楚吗？”

她眉眼弯弯：“是皇帝撒谎，没赐死薛芳菲，但她死了，所以你来问我，还是觉得，青城山上的尸体是我挖出来的？”

“如果你的意思是后者，那我是要承认的，谁知道薛芳菲不是姜梨呢，滴血验亲过不去，我也不知道啊！”

冷情语气懊恼，神情带着歉意：“真对不起啊，我急于证明二姐的身世，并不知道薛芳菲她是因为被诬陷才顶替二姐的身份的！”

她演得惟妙惟肖，好像真的恼得要哭出来似的，假惺惺的模样看得萧蘅一阵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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