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见阿元了,若他还活着,也有你这般大了……”
顾清辞的谎言从始至终都没有骗过她,但她还是愿意相信。
“去看看他,也是好的……”
她还没说完,就没了声。
肩膀上的这个人,就这样没有生气。
年岁已终,时运到头,她又该进入下个轮回,或许在很多年后,在下一世他们还能遇见。
……
君离殇没有受重伤,但或许是太累了,见到顾清辞的那么便朝他倒了过去。
最后还是顾清辞把他送回来的,送回来之后并没有在去看过他了。
“公子不去看看吗?我看伤的有点重,公子就不担心的?”
“伤的不重,大概是累了,让他自己休息一会儿便可。”
“那……”鸢想了顿了几秒,像是在斟酌用词,“公子呢?要找医官过来看看吗?我看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说的挺小声,那何止是不好,是要入棺的那种脸色。
“我休息。”
“是。”
鸢是个忠贞不逆的主,即使平时招摇了些,对他家这位公子也是十分敬重。
公子之命,虽死必从。
他只是有些疑虑,但并未说出口。不过他还是留了一些心眼,出去的时候门并没有关好,留了一个缝,也只能留一个缝。
他没能发现的是顾清辞的那只手早已留下指印,一只手半红半白,看着吓人,藏于在袍摆下,别人都看不见。
他就觉得胸口闷得慌,难受的不行,轻轻咳了几声,满手是血。
“这就是命吧……”
他就靠在墙沿,准确的说是最边上的那块地方,有把椅子,有他,有衣服上的血迹。
还有窗外的风,透过门缝吹进来,不凉,但吹得他浑身颤抖,他就缩在那把椅子旁,捂着口,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他的衣服上。白里透红,白里染红……
他好冷啊……
冷过好多次。
以前不愿告诉那个人,现在不敢告诉那个人,左右都为难,那他就得自己创一条路——自己解决。
不过这个所说的解决,就是
死。
要不以药续命,要不辞别人世。
无意碰到架上的玉器,一两个摇摇晃晃的从架上落下,他勉强伸出手,把那两个刚碎在地上的东西拿住,怕弄出声响,引得别人来。
他怕负了别人,
唯独不怕负他自己。
那玉器划得手指细细碎碎的伤,那手修长且白,现在又添了几分红,只不过是那红会落漆,那白不会。
原本是缩着的,现在是跪坐着,长发落肩,看着悲凉。
也不知才过了多久,那种断断续续的痛感消失,迎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痛得他没了鼻息,朝旁边撞去。
大概是撞到了旁边的案桌,一股响声从屋里传出,声音极大,像天上打了下雷,震耳欲聋。
他今年二十有余,他还有很多想干的事情。
想看看院里山茶,想下江南,想目睹塞外风光。
想等一段红尘,想遇一位有缘人,想去曾经的故土看一看,想为人所爱,想……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还想和他一起去看看,是想路上有个伴吧,但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会是他……那位国师大人不是想杀了他么,他也不是对他心存怨恨么?
这个答案,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
他天资聪慧,当年小小年纪便识得人心。
可是他这辈子也没想明白过两件事,那位太子殿下和这位国师大人。
一个弃他而去,
一个提剑向他来,
都说他曾经那么看重的人,都负了他,都害他遍体鳞伤。
人心如此,人性如此。
“我没气,我早就不怨你了……”
这句话太沉重,现在他都没有说出口,或许没机会了吧。有机会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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