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珊珊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她的语调带着哭腔,声音微微颤抖:
“哥,他让我和你说,谢谢你昨天愿意让他有美好的黄粱梦。他还是希望你以后呆在阳光明媚的地方,勇敢地往前走,不要再回头看那长满苔藓的地方了。他也会好好的,他希望你幸福、平安,不要把他挂在心头,勿念他。还有,这是他的……”
说着,季珊珊递上牧池宇剪断下来、绑着红绳的发丝。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哭得视线模糊,只能摸索着将这份承载着复杂情感的信物,郑重地交到季宴礼手上。
"池宇哥,他,他说,发丝断,感情断,希望哥你以后莫念他,他愿意用余生的孤独,愿你以后生活一切安好。"季珊珊继续向季宴礼转达着,说话都说的断断续续了。
季宴礼颤抖着接过那束发丝,指尖轻轻触碰着红绳,像是在触碰着与牧池宇之间最后的羁绊。他的视线也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被泪水氤氲成一片朦胧。
“珊珊,你先出去一下,我想一个人静静。”季宴礼声音沙哑,几近哽咽。季珊珊默默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房门的那一刻,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哥哥一眼,满脸的担忧。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季宴礼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扑面而来,吹干了他脸上的泪水,却吹不散他满心的哀愁。他紧紧攥着那束发丝,心中五味杂陈。
牧池宇的话像一把把利刃,刺痛他的心,可他又怎能真的做到将对方从心头抹去?
五年了,季宴礼试过无数次将牧池宇忘记,却在辗转反复中陷入痛苦的挣扎。
季宴礼就那样站在窗前,任由冷风呼啸着灌进房间,吹乱他的头发。
他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不断交替放映着与牧池宇相处的过往。
“发丝断,感情断”,牧池宇的话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回响,可他分明还能从这红绳缠绕的发丝间,嗅到曾经熟悉的气息。
那是专属于牧池宇的、让他眷恋的味道。他怎能相信,一段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就能凭这一剪,说断就断?
他知道自己逃避这么多年是错了,却也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
季宴礼的手指用力地攥紧发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好似这样就能抓住即将消逝的一切。
良久,他长叹一声,好似要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随着这口气吐出。他缓缓转身,看向刚重新走进房间妹妹季珊珊,声音沙哑得厉害:
“释怀了也好,那我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珊珊,我明天就坐早班机回去,以后可能很难再见面了。”
季宴礼说着,把那承载着复杂情感的信物小心收起,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平安扣,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干涩发紧,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那枚平安扣,是牧池宇满心的牵挂与祝福,如今却成了扎在季宴礼心口的刺,每看一眼,都疼得钻心。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破碎的哽咽,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都化作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凄楚的光。
季珊珊看着哥哥这副模样,心疼得眼眶再次泛红,她快步走到季宴礼身边,伸手轻轻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安慰道:“哥,别这样,要是舍不得,咱们就去找他,把话说清楚,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季宴礼靠在妹妹肩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哽咽着:“珊珊,太晚了,是我亲手推开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晚!”季珊珊松开他,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哥,你知道吗?池宇哥他也一直放不下你,这些年他过得也不好。我看他昨天的样子,心里真不是滋味。你们俩明明相爱,为什么要互相折磨呢?”
季宴礼听着妹妹的话,心中涌起一丝波澜,可很快又被无尽的自卑和愧疚压下。“他都说了,发丝断,感情断,我又有什么资格再去打扰他呢?”
“那是他气话!”季珊珊急得跺脚,“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池宇哥一个机会好不好?”
季宴礼犹豫了,他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他想起牧池宇温柔的笑容,想起那些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又想起刚刚那如坠冰窖的话语。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后,季宴礼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有了一丝决然:“珊珊,对不起啊,哥哥也真的累了,哥哥也心疼你一直夹在我们中间为我们发愁。明天送哥哥到机场。”
季宴礼下了决心,季珊珊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了,只能应着他,帮他一起收拾行李。
夜色深沉,酒店房间里,只有行李箱滚轮在地毯上滚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偶尔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季珊珊默默收拾着衣物,时不时抬眼看向坐在床边发呆的哥哥,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再说出劝他留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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