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真的想好了吗?”季珊珊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一丝期许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晃动,她满心期望哥哥能回心转意,改变这看似已成定局的决定。
季宴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他轻轻点头,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想好了,珊珊,别再劝我了,这些年,我的心就像被无数次碾碎又拼凑,实在是折腾不起了。”
他的声音轻如蚊蝇,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那是历经无数挣扎后的无力与绝望,让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季珊珊的手猛地一僵,正折叠着的衣物从她指尖悄然滑落,掉落在地上。
她缓缓弯腰,动作迟缓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捡起衣物的同时,强忍着即将决堤的泪水。
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行,哥,你要是以后想回来了,不管什么时候,都随时跟我说,我永远支持你。”
收拾完行李,季宴礼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黑暗如同无尽的深渊,将他彻底吞噬。
那些与牧池宇共度的往昔回忆,如汹涌的潮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翻涌。他的手不自觉地缓缓摸向胸口,那里藏着牧池宇的发丝和平安扣,仿佛能感受到曾经的温度。
可就在触碰到的瞬间,他的心猛地一阵抽痛,像是被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中,痛意迅速蔓延至全身。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曙光,季宴礼和季珊珊便拖着沉重的行李,缓缓走出了酒店。
前往机场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两人都沉默不语,唯有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在为这段即将结束的情感奏响悲歌。
到了机场,季宴礼神情落寞地办好登机手续,而后缓缓转身,看向季珊珊。
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舍:“珊珊,哥要走了,你回去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季珊珊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哥,你也是,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就在季宴礼转身,准备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安检口时,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号码,他的脚步一顿,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接起了电话。在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涌起一丝期待,以为是牧池宇打来挽留他的,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牧池宇带着哭腔、满是愧疚的声音:
“小宝,对不起,希望你一路平安。因为我父母对你做过的事,让我没有资格,再留下你。”
听到这话,季宴礼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发紧,半晌才艰难地开口:“笨蛋,等我走了你不要再牵挂我了。我也希望你过得好。再见,牧池宇。”
说完,他的泪水夺眶而出,划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他强忍着悲痛,没有回头,快步走进了登机口,身影逐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只是季宴礼不知道,此刻的牧池宇,正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坐在黑暗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他的泪水早已流干,可心中的痛苦却如影随形,仿佛永远也无法消散。
飞机缓缓升空,冲破云层,季宴礼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他的手紧紧攥着衣兜里的发丝和平安扣,那是他和牧池宇之间最后的联系,也是他心中最沉重的负担。
飞机平稳飞行,季宴礼沉浸在回忆与痛苦中无法自拔。身旁的乘客偶尔投来关切目光,他却浑然不觉。邻座一位老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递来一张纸巾,轻声安慰:“孩子,人生总有坎坷,熬过去就好了。”季宴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致谢。
回到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季宴礼的生活如死寂一般。
他呆在之前隐居了五年的农场里,麻木度日,牧池宇留给他的那一缕发丝,被他用工具嵌入了平安扣里。
平安扣用绳子绑着挂在了季宴礼的脖子上,程心好奇问起这平安扣来由,他便说是自己买的。
而牧池宇这边,则慢慢恢复了之前平静的生活,耗子和季珊珊度完蜜月离开小镇前,以为他放下了由衷的为他开心。
只是,有没有真的放下,外人不知,只有牧池宇自己内心明了,夜深人静时候,牧池宇把自己关在房间,坐在阳台上,仰头望着星空,往嘴里灌着酒,他觉得只有让自己喝醉了睡过去了,才不会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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