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却强撑着挪到病床边。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牧池宇露在外面、那只没有打石膏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已然哽咽:“池宇,你醒醒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千万不能就这么倒下,我还等着你一起并肩呢。”
牧池宇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回应耗子,可那点动作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很快没了力气,徒留耗子满心焦急与煎熬。
恰在此时,一位医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病房。
耗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眼中满是焦灼与担忧,急切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我兄弟情况到底如何?”
医生神色凝重,眉头紧蹙,缓缓开口:
“伤者全身多处骨折,脑震荡严重,内脏也有挫伤。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后续的康复之路,漫长且艰难,而且他现在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极有可能存在记忆缺失的情况。还有后续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耗子听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他暗暗在心底发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一定要把这背后的黑手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离开医院后,耗子凭借着自己在当地多年积攒的人脉,四处奔走打听消息。
他一头扎进机场监控室,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终于发现了牧池宇被强行拖上面包车的画面。
可那辆面包车车牌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线索就此中断,让耗子满心的希望瞬间化作泡影,却也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
与此同时,在医院里,牧池宇的意识逐渐恢复了些许。
他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眼神迷茫又空洞,脑海中不断闪过被袭击的片段,像放电影般混乱无序,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会遭此横祸。
他努力回忆着出国前的点点滴滴,那些琐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翻腾,突然,他想起在离开农场前收到季宴礼得消息,会不会被程心看到才会…他的心中猛地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沉闷。
牧池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似乎想要抓住那若有若无的线索。
可身上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又重重地倒了下去,冷汗浸湿了床单。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牧池宇只觉得困倦如浓稠的墨汁,将他彻底淹没,眼睛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
稍一动弹,浑身就疼得直冒冷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疼得像被火烧,只能发出“啊呜啊呜”极其微弱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寂静的病房吞噬。
“医生,我兄弟,恢复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真的特别担心他。”
耗子心急如焚,匆匆赶回医院,在重症监护室外,一把拉住牧池宇的主治医生,眼中满是恳切与焦虑。
医生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将耗子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张检查单。
耗子接过,目光定在上面,只见上面显示:病人声带严重受损,可能出事前被人强行在喉管里灌过有毒物质。
耗子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检查单仿佛有千斤重,让他几乎拿不稳。他紧咬着牙,腮帮子鼓起,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吼道:
“这些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牧池宇,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耗子俯下身,凑近牧池宇的耳边,用尽量轻柔的声音说道:
“兄弟,你安心养伤,我一定把害你的人找出来,给你一个交代。”
牧池宇的眼珠像是被一丝微弱的力量牵引,极缓地转动了一下,尽管那动作几乎难以察觉,但耗子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知道,兄弟听到了自己的承诺,可牧池宇的身体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禁锢,虚弱到了极点。
在耗子的搀扶下,牧池宇使出浑身解数,努力抬起那好似灌了铅的手。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好不容易握住笔,那只手却抖个不停,像是在狂风中摇曳的枯枝。
牧池宇费了好大的劲,才在纸条上艰难地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不要告诉小宝,不要让他,担心。每一笔都写得极为用力,好似要将对小宝的牵挂深深镌刻进纸张里。
而他此刻最大的心愿,便是不让小宝为自己担惊受怕。
看着纸条上那艰难写下的字迹,耗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轻声对牧池宇说:
“你放心,小宝那边我一定瞒着,你就安心养病,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见他。”
牧池宇的嘴唇艰难地开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吃力。
他拼尽全身力气,试图将心中的话语传达出来:
“谢谢你,耗子!帮我和他说,让他,勿念我,就说我过得很好,不要让他担心我。他最近很累,我很心疼他。”
尽管牧池宇声音微弱的发不出来,只能动嘴皮子,可耗子一直紧盯着他的嘴唇,凭借着多年的默契,勉强读懂了这些饱含深情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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