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记载的人名,可没有哪一个属于富察氏。”琅嬅眼里多了些无奈,“本宫猜,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就算没有赐给本宫母家,也可能是别的家族赠与的,总之这个药就必须在本宫手上,害你的只能是本宫,是不是?”
“本就该如此!”白蕊姬发出尖锐的爆鸣,“只有我的孩子死了,才好给仪嫔铺路,你才能凭借当时临危不乱的完美表现得到皇上的青睐,而后独揽大权!你有这样做的理由,也如愿得到了这一切,怎能让我不怀疑!嘉嫔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害我!”
她看似是在为金玉妍开脱,然而后者听到这里,心中却没有一丝庆幸。理智终于压过先前于从即将获胜的喜悦,她骤然想起,在海兰那些疯言疯语刚起之时,自己作为被提名的当事人之一规劝白蕊姬不要与疯子计较,却被对方反唇相讥嫌疑人不要来妨碍她。
缘何现在,要如此维护,以至于魔怔?
“关于这件事,臣妾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却是素来少言的陈婉茵出声,平素温软的眸子中一片清凌凌的光:“细想想,当初宋太医才说完玫嫔流产,嘉嫔便当众宣布自己有孕,更是申请到了在皇上眼皮底下后安胎的待遇。”
她就说了这么一句便闭上嘴不言,却留下了许多遐想空间。还是那句话,后宫中哪有这么多巧合,玫嫔自顾自为皇后和仪嫔杜撰的理由都能说通,金玉妍为腹中之子孩子铺路这个猜想凭什么不能摆上台面?
“纯属无稽之谈!”
是金玉妍在发言,掷地有声。跪姿影响不了她的战斗力,白蕊姬都能凭气场压倒一群人,更不要提心性最是坚韧的她,梅红色宫装铺在地毯上,宛如层层叠叠的花海将她环绕,是长春宫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尽管白蕊姬动机不明,但她不会放过为自己辩白的机会,乾坤未定,胜负未分,她的火焰永不熄灭:“臣妾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一朝有孕也是寻常,彼时臣妾是打着等胎象安稳才说出的念头,只是陡然生了那样的变故,心中害怕,才不得不言明,也希望能借此平复皇上的悲痛。臣妾一番心思尽是为皇上,为后宫打算,断不容被这般诋毁!”
“嘉嫔说得也不无道理,当时怀孕的那么多,都在她前面,若说她要为自己的孩子造声势,怎么就那么巧能挑中玫嫔下手呢?”
纯嫔以为自己是在帮腔,她对金玉妍还是有不错的印象的,二者来往算是密切,对方情商颇高,许多事都有她的指点之功,是以她也愿意在这时候声援几句。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句话,反而引得众人思维更发散了些,连金玉妍都不免心中一咯噔。
“对玫嫔下毒这件事,需要对剂量有极为严谨的认知和把控。阿箬不像是精于此道的,而嘉嫔平时表现的,亦不像个懂医术的,她曾经还拿着朱砂手串在臣妾眼前晃呢。”
仪嫔淡淡地说了一句,金玉妍不管她的立场,能拿来用就是好的:“皇上,臣妾伴您多年,臣妾本性如何,您是最清楚的。此药来自玉氏,不代表就和臣妾有关呐!宋太医的一面之词,不能成为断罪的铁证!”
“你说得对,宋太医再如何也是一个人。”
是琅嬅在笑:“不过目前来看,和他有相同意见的不只惢心一个呢。其实,本宫先前还有一句话要说的,被你打断了忘了,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她优雅无比地展开了一样东西,那是之前被搁置一旁的,海兰的供状书。
“这份供状,本宫并没有念完。嘉嫔,你想不想知道,这上面,有没有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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