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衡发怒

瑶光：“那妓院的龟公是干什么的？”

李玉衡他静静伫立在人群之中，周身却似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墙，眼神仿若寒夜的深潭，冷寂而疏离，对周遭的热闹置若罔闻 。

李玉衡冷冷地说道：“不过是妓院的杂役，跑腿的人，必要的时候睡的就是妓女，那些野孩子大部分就是这些人的。”

李玉衡才打算关上门，将衣服的扣子解开，就有人上来敲门。瑶光置若罔闻，不吭不响，一言不发。李玉衡没办法就只能穿上鞋子、披着里衣过去开门。可是刚一打开门，待看到眼前的人时，他抬眸的瞬间，目光仿若裹挟着腊月的霜雪，没有一丝温度，落在人身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周围的一切都被这一眼冻住。

李玉衡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滚。”

名为懒洋洋地说道：“我是来找我妻子的，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干嘛？”

李玉衡又加大了声音继续骂道：“滚！”

名为皮笑肉不笑地骂：“肯定不会滚了，她既然在这里睡，我自然也得陪着了。”

瑶光气势汹汹地从里面走出来，对着名为的脸左右开弓，来回连打了七八个耳光，说道：“他让你滚了，你耳朵聋没听到。”

名为腆着脸厚脸皮说道：“哪能呢？你在这儿我当然得陪着了。”

瑶光看着他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红色的印记时不怒反笑饭：“我看是昨晚上那些男的没伺候好你，应该多给你找些人过来给你松松皮。”

李玉衡指着大门说道：“滚出去。”

名为走了两步又返回来说道：“这是我的家，这里姓王，不姓你的李。”

瑶光哈哈笑着说道：“你也不照照你那模样，妓院里出生的野种，男女都不知道，你还有脸在这里撒野。你爹叫王志相不假，可是你那嫁了几十个婆家的娘，到底怎么把你扔给王志相的，谁知道呀！为啥你只有娘姓，没爹姓呢？”

名为扬起手想去打人，却被李玉衡一脚踹趴下去了。他刚爬起来，就大声喊道：“这是我家，你才该滚。”

瑶光回头对李玉衡说道：“你若是没有一点家法，将来要么就是这个家和儿女你不要，要么就是这个娘们肚子里出来的野种认你做爹，你看着办吧。”

李玉衡脸涨得紫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剧烈跳动。“你这混蛋！”一声咒骂后，他高高抬起腿，朝着名为的腿肚子狠狠踹去，那架势仿佛要将满心的愤怒都通过这一脚宣泄出来 。

李玉衡一只手抓住名为的衣领将他给提了起来，然后对着门口的柱子撞去。名为被扔到地上，还是死不悔改地骂道：“狗男女。”

李玉衡彻底被激怒了，他握紧拳头对着名为的脸就是一拳，右手又接着狠狠打了一耳光。名为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瑶光关上门，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李玉衡：“对付无赖看来只能打才管用。”

瑶光笑着搂住他脖子说道：“男人活着要有骨气。怎么能把家儿女都扔了。成全一个无赖的道理。”

瑶光太累了，她坚持不住还是睡了过去，只觉得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长到再次醒来的已经是半夜。因为经常熬夜，有时候心情焦虑又很烦，她也没有服用药物的习惯，所以经常都是休息不好，最长的时候都是两天一夜连着不能睡觉。

她没有在野外休息的习惯，也没有席地而睡的习惯，所以离了床一直都睡不着。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和自己一样，但是从一个干燥舒适到睡一个硬邦邦的砖头砌的床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可能还是太长时间没有休息的原因，所以一觉醒来腰有些疼。

她出门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名为，他好像是一夜未睡，而且他竟然还穿着女装，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这种装束，不是看着难看而是确实是很眼熟，眼熟到她差点忘记了这个人竟然会和一个女人撞脸。

她手指着他，只说了一个“你”字后，就啥都说不出来了。

名为一把抓住她的手恼怒道：“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话？你觉得看我笑话很可笑是不是？”

瑶光摇摇头，她虽然很想摆脱他，但是她知道李玉衡其实也靠不住，这世上没有完全的好人，人若不学的自私一些，其实活的更难，她以前就是活的太没有秘密了，所以几乎经常都是生气，很少有开心的时候，但是那时候很开心。最起码她喜欢的人还在，现在反而很空虚。空虚到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怎么排解寂寞，有的只是无尽的等待和期待。

那时候她很穷，身上没有多少钱，每天都是忙的很晚，干很多活，每天也很累，就是这样子也不行，她要顺着一个男人，他才肯来找自己，李玉衡就是个软饭男，她有时候买件贵的衣服都是奢望，而且还有孩子的饭钱学费，她一个人承担不了多少，尽管节衣缩食，可是还是入不敷出。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那个男人很自私，他竟然还会阻止一些男的接近自己，不知道有多少次她都想问问李玉衡，到底想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再伤心难过？

他竟然拿着一把刀架到了她脖子上，她好像看到了那个莫不在乎的男人的冷漠面目。她其实一直都好恨，她恨她的父母不是亲生父母，她恨的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些人，而是辜负她的那一个。

她一把推开名为的手，又夺走了他手里的刀，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名为被她差点剁倒，他回过头看着她问道：“你为何要和一个外人一条心？为何要伤害我？”

瑶光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他是外人，他可不是外人，他是个没有心的人，是个畜生，是个王八蛋，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他鬼迷心窍，他根本就不明白他伤害的一直都是和他最近的……”

名为两手抓住她的肩膀声嘶力竭地问道：“他鬼迷心窍的可真好，你为何不看看你腿受伤你的那些亲戚没有一个来看你，你到底是怎么混得？你明明就是名声臭了，得罪人了，你……”

瑶光反而冷笑回答道：“这样子我反而把那些背地里伤害我的人的真面目看的一清二楚，再也不用他们伪装。就像我那次故意装失忆，所以马上我就找到了想害我一辈子的真凶，我再也不用对谁客气。以后你们会越过越穷，我再也不是谁的靠山，我再也不会把哪一个高看。你们等你瞧好了。”

名为：“你眼里根本就容不下我，你根本就看不上我。”

瑶光：“说对了，我就是看不上一个女的，你明明可以生儿育女，为何不净身当个女的和你那个男人生活。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阻碍……”

名为缓缓蹲下，双手颤抖着掩面，呜咽声从指缝间传出，肩膀止不住地耸动，像是被生活的重担狠狠压垮，每一声抽泣都饱含着长久以来压抑的痛苦与无奈，泪水顺着他的手背肆意流淌。

名为哭了一阵，他又抓住瑶光的手问：“你是不是觉得不和男人睡觉，没有夫妻生活。你受不了了是不是？”

瑶光满不在乎地说道：“别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我没有那么喜欢犯贱，我也不会去阻挠他，他那个火爆脾气上来，我一点都不行，与其每天和他生气吵架，不如把生活过的清静点。”

名为：“为何？”

瑶光：“因为你没有那些男的身体壮，你没有多少力气，和你打架我不会吃亏。”

名为：“难道不是因为他长的帅气？模样俊俏？”

瑶光：“他模样帅气又能怎样？我长的也不差。可是他心里没有我，几年前我去试探他的时候，才发现我在他眼里不如人家一句话重要。我算老几呀！就像你我想劝你跟你的男的过日子，然后我就解脱了。就可以去开始一段新生活，最起码会少掉很多烦恼。”

名为气得一把摔了头上的假发，又拿掉了好几根钗环首饰。他生气说道：“我压根就不想当个女的，和他生孩子非我自愿。”

瑶光：“可是你只会拖我后腿，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又不能花你钱，我自己累死累活的赚，供养几个孩子确实很难，但是也没有办法。而且你若是变成女子，其实长的还不错。你的面容和李楚辞很像，你们的五官有百分之九十七像，就是你的身体比较健康，能干重活，能赚钱。你的嘴大，她的嘴小。这就是你和她外表上的区别。”

名为：“李楚辞不是我娘生的，她是我姨母生的，她们是姐妹，所以我和她的外表相像，那个时候我其实也很怀疑，李楚辞活着的时候为何李玉衡经常来，现在他反而很少露面了。”

瑶光：“李玉衡喜欢的人是她。”

名为：“喜欢归喜欢，两个人外表相似，也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李楚辞喜欢他，不代表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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