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庆挨打

接着隔壁城南伯王志相的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被摔碎了，接着就听到周庆在院里面大叫：“你干啥呢？”瑶光站在门口就看到李玉衡拿起一个半人高的梅瓶给摔碎了，然后周庆蹲下身难过的嗷嗷直叫。李玉衡又从她家衣柜里拿出一大袋子衣服，然后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衙门里的人。周庆追了过去，想拦住不让李玉衡走出去。李玉衡将那堆破衣服扔地上，然后就放火烧了。火越来越旺，周庆眼看完了就大声咒骂道：“你为啥要烧我的东西？凭什么？”

李玉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剧烈跳动。“你这混蛋！”一声咒骂后，他高高抬起腿，朝着周庆的腿肚子狠狠踹去，那架势仿佛要将满心的愤怒都通过这一脚宣泄出来 。

周庆一屁股蹲在地上只知道哭，一点方法都想不出来了。李玉衡又将周庆做饭用的锅碗瓢盆挨个砸了个遍，周庆跪在地上一直磕头，李玉衡置若罔闻，看到她家的被窝里有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就掀开被子看看。却是一盆发面，面还没有发，也没有蜂窝状。他端起来那盆面到了大街上，将面盆里的面倒在了地上，还用脚踩了踩。

周庆跪在地上吓得屁滚尿流，她家里的人一直都不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被教训的人换成了她， 她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哀求道：“我不知道怎么得罪大人你了，求求你高抬贵手，就把我家当个屁给放了吧。”

李玉衡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块，他冷冰冰地说道：“如果你们一家子再难为我的儿女，还有你若是再挑唆名为对瑶光使坏，拿刀架她脖子上，把你家穿脏的衣服给我儿子，我以后不光会砸了你家全部的东西。还会杀死汪真和名为，不就是为了一件很脏的衣服你故意找茬吗？再有下次我就亲手毒死他们。”

然后李玉衡走了出去，出门去的时候看到了瑶光，他笑了笑。然后对着左右的人说道：“打这个犯妇二十棍，这是我对她这些年作恶多端的报应。”

那些人手里都紧紧握着木棍，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对着趴在地上的周庆打了过去。瞬间，各种叫骂声、棍棒挥舞声交织在一起。周庆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本能地用手挡着脑袋，身体蜷缩成一团。棍棒不断地落在他的背上、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猛烈颤抖。

一个丑男人从偏房里冲了出来，-他的脸就像被揉皱后又勉强展开的纸，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沟壑纵横，皮肤粗糙得如同砂纸，暗沉无光，还带着几块明显的色斑，像是不小心溅上去的墨汁。

那人的长相像是被女娲在打瞌睡时随意捏出来的，毫无美感和比例可言。整个面部又圆又扁，像一个被拍扁的南瓜，再加上松弛的皮肤，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垮下来的感觉。

王志相冲过去抱起来周庆，二话不说就直接跪在地上说道：“我代我家不识数的娘们给你赔礼道歉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家人吧。”

其中一个衙役收起棍子，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道王志相你到底缺的是啥心眼，都这种情况了你还痴人说梦，她又不乐意和你真心过，你就是当牛做马一辈子，还是什么都不剩。”

周庆挣扎着一把推开王志相，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说道：“当初嫁给你是没有办法，家里没有粮食吃。我只是饿的受不了了，你到处散播谣言，说你娶的人是我，你长的这么丑，老娘我根本就没有看上你，我宁愿嫁猪嫁狗也不跟你过。”

王志相摊开双手道：“那有啥办法，谁叫你当年脑子缺根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男人愿意娶一个瘸子回家。你又不能干活，每天都是做做样子给人看，你和那个无能结婚好多年没有儿女，从我碰了你你就怀孕了，你把你生的到处乱扔，你还有脸说出来。”

周庆哭着一只手拿手帕擦眼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没看上你，我就是说谎找了个小二十岁的，我也得回他家去睡觉。”

王志相不由分说就打了周庆两耳光，然后搂住她就亲嘴，接着就脱光周庆的衣服扔到了床上。围观的几个人看着情况不好，就把门关上走了。

七月十五中元节，人们都会带着祭品去山上的祖坟，缅怀逝去的亲人。李玉衡也不例外，今年清明，他独自踏上了那条熟悉又漫长的山路，去上坟。

本来他没有上坟的习惯，他将李楚辞的牌位刚摆好，家里的狗就对着牌位汪汪叫个不停，李玉衡正纳闷，名秋突然一拍大腿说：“哎呀，忘给你爷爷倒酒了，估计是爷爷嫌招呼不周，派狗提醒咱们呢！”一家人赶紧手忙脚乱地倒酒、摆祭品，狗这才安静下来，趴在一边摇着尾巴。

本来大清早就被李玉衡摔盘子打烂碗就已经够霉气了，可是他偏偏还要给个早死的立牌位，还让城南伯一家子对着个死人牌位三跪九叩。虽然瑶光对这一家子没啥好感，但是仔细想想李玉衡他娘都死了，他还经常想不起来去烧纸，想不起来他亲娘的忌日，今天竟然心血来潮发哪里的羊癫疯。

李玉衡平时总是沉默寡言，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去。他很少有时间陪孩子玩耍，父子之间的交流也少得可怜。她儿子甚至有些怕父亲，觉得他太过严厉，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

记得有一次，他和同学打架，被先生叫了家长。李玉衡得知后，二话不说，回家就拿起了扫帚，狠狠地抽打儿子。儿子疼得哇哇大哭，心里满是委屈和怨恨。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他。从那以后，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他开始故意疏远父亲，有什么心事也不再和父亲说。

随着年龄的增长，月儿对父亲的不满越来越深。她觉得父亲不理解他，不关心他，只知道让她学习。终于，在她十二岁那年，她不顾李玉衡的反对，毅然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她对着李玉衡大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李玉衡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没说。

不管平时吃多少苦头，也时常和人发生争执、被人欺负的滋味。每当她遇到困难和挫折时，她都会想起母亲，想起那个不争气的父亲。但他的倔强和自尊心让他始终没有回去过一次。

直到有一天，李玉衡梦里梦到了李楚辞，说她病重，想见他最后一面。李玉衡愣住了，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有震惊，有愧疚，也有一丝害怕。他连夜赶回了家乡。当他赶到时，李楚辞已经被人埋了。他看到坟冢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手里的铲子，说：“我对不起你……”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挖土，直到挖到差不多一米深，他看到了他最后一次见她时她身上竟然还穿着他的衣服埋进去了土里。

李玉衡跪在母亲的坟前，泪如雨下。他后悔自己当初的任性和不懂事，后悔没有好好地和母亲相处，后悔没有在母亲生前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从那以后，他没有梦到过母亲，却常常在梦里见到李楚辞，她那又爱又恨的眼神，总是让他从梦中惊醒。

如今，他站在母亲的坟前，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慢慢地蹲下身子，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好，然后点燃了纸钱。看着纸钱在火焰中燃烧，他仿佛看到了母亲的身影。他对着母亲的坟墓轻声说道：“娘，我回来看您了。这些年，我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也想了很多。我终于明白了，您对我的严厉，都是为了我好。您是爱我的，只是您不善于表达。我错了，您能原谅我吗？”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地上的灰烬，仿佛是母亲在回应他。李玉衡静静地坐在坟前，回忆着和母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却变得无比清晰。他想起了母亲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一夜未眠；想起了母亲为了给他买一本喜欢的书；想起了母亲在他为爱痴狂时，偷偷抹泪的场景……原来，母亲的爱一直都在，只是他没有发现。

太阳渐渐西斜，李玉衡站起身来，将一旁李楚辞的坟头扒了些土。他知道，母亲虽然已经离开了他，但母亲的爱和教诲，将永远陪伴着他。在回家的路上，李玉衡的心情格外沉重，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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