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贵挨打

自从举行了家礼之后，安贵便变得格外小心谨慎，时刻严格遵守着“侍妾”的礼数，不敢有丝毫的差错。每天天刚蒙蒙亮，她就早早地起床，先去老夫人的房间请安，然后再去李信的房间请安。老夫人对安贵倒是越来厌烦了，不仅态度没有缓和，有时还动不动就指桑骂槐，没事找茬。言谈之间，总是不忘那几句话：“你对瑶光要多忍让一些，你想想，她在我们家十几年了，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和玉衡也曾恩恩爱爱。”

李嬷嬷跪在地上说道：“老奴知道我家安贵突然出现，把圣上的心都占去了，瑶光姑娘怎么可能不生气、不打她呢？”回头不忘嘱咐安贵：“你顺着她一些，你年纪大，也得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等过个一年半载，她的气自然就会慢慢消了。知道吗？”

“知…知道。”安贵感动地回答道，对于“奴”这个字，她始终觉得难以适应。

老夫人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在我面前，就不用假惺惺了，直接叫你自己名字就好！毕竟你不是我家纳的妾，而是给……”

“是！”安贵恭敬地应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温暖而又感动。

在老夫人那儿，今天还算容易过关，但到了瑶光那儿，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在李嬷嬷出门之前，告诉她平时除了冷嘲热讽的话外，倒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举动。然而，最让安贵痛苦的是，她还必须去老夫人那儿“学规矩”。她也不是不知道，李信的原配李夫人——也就是名秋就被她婆婆百般为难，还嫌弃过，她似乎已经感觉到到了这种人家，将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每天早上，李信去上朝，那些长辈的去书房念书。安贵总是等到李信离开后，便去老夫人的房间听用。这时候，她的处境完全取决于老夫人的心情。如果老夫人心情好，她可能挨几句骂，就会被一句“滚吧！别站在这儿让我心烦！”给打发走。但要是老夫人心情不好，那她可就惨了，不仅她自己要遭殃，连带着李嬷嬷也会跟着受罪。两人常常会被整得狼狈不堪，苦不堪言。更糟糕的是，老夫人的心情似乎总是好不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贵这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侍妾”。其实，老夫人曾毫不留情地对安贵说过：“虽然家礼已经举行了，但在我心里，永远都不会承认你是这个家的一员！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无论你怎么低声下气，都改变不了你淫乱无耻的事实！别以为你的那些行为值得骄傲，你不仅是李信的耻辱，更是我们全家的耻辱！”

面对如此不堪的羞辱，安贵每次都被气得脸色惨白，但她还是拼命地隐忍下来。有一次，她实在忍无可忍，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请夫人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看在我如此诚惶诚恐的份上，就原谅我吧！我对李玉衡，真的是情不自禁啊……”

“情不自禁？什么叫情不自禁？”老夫人顿时暴跳如雷，顺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砚台，就朝着安贵砸了过去。幸好安贵反应迅速，砚台虽然没有砸到她，却砸在了一张茶几上，把茶几上的古董花瓶砸得粉碎。只听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场面十分惊人。李嬷嬷见状，连忙跪在地上收拾碎片。老夫人却余怒未消，走上前去，狠狠地踢了安贵一脚：“情不自禁就是下流！就是不要脸！你居然还敢厚着脸皮跟我振振有词！说什么情不自禁？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情不自禁，那所有的女人都要跟男人跑了……”

“夫人！夫人！”李嬷嬷急得眼眶都红了，拼命地挡在安贵身前，“请饶了我这傻女儿吧……”

老夫人更加愤怒了，用力地朝着安贵踹去，“你还敢叫她女儿？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是我家的家规，你这么叫，是在威胁我吗？”

“夫人饶命！”安贵见状，急忙扑上前去，李嬷嬷跪在地上：“她是无心的！她只是说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夫人，夫人，饶命啊！”

“你以为你曾经是贵妃就能把我怎么样？你也不过就是个偏房的命……”老夫人一边骂着，一边拔下头上的一根发簪，没头没脑地朝着安贵身上戳去。安贵痛得大声尖叫，没命地四处躲闪，场面一片混乱，她人狼狈不堪。老夫人自己也累得手忙脚乱，汗流浃背。这时，李嬷嬷眼角带泪连忙在一旁劝解道：“夫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值得呀！”

“去！”老夫人愤愤地嚷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去院子里跪着！”

于是，安贵和李嬷嬷便在炎炎烈日下，乖乖地跪在院子里，一动也不敢动。然而，这场激烈的争吵却把瑶光给引来了。瑶光看到满屋子一片狼藉，老夫人发丝凌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的气息。再看看院子里跪着的两个人，两人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安贵扶着门框，站在那儿，目光在老夫人、瑶光和李嬷嬷之间来回流转，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让我们起来吧，别闹出什么大事来，对大家都不好！”

老夫人这才松了口：“看在瑶光的面子上，你们滚吧！”

安贵和李嬷嬷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两人的眼中都不甘心。安贵匆匆地看了瑶光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便打算离开了。瑶光却喊了一声：“安贵你给我停下！”

安贵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眼中充满了对她的厌恶。

安贵鼓着嘴，生气地说道：“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家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再也经不起任何争吵和折腾了！”

瑶光听了，心中一阵失望、难过。

老夫人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很可怕？”

瑶光摇摇头，老夫人心里想什么她知道，她只是太心疼她的孙子，可是又挡不住那些人对李玉衡的诱惑，她也想护住自己。

安贵：“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太生气了！我真的好恨好恨啊！我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恨之入骨。我恨不得用滚烫的开水去泼她，毁掉她那张漂亮的脸，撕开她的衣服，用刀一刀刀地切割她的肌肤……”

老夫人走上前去，拿起一根竹棍就将安贵的上衣给扒了，直接就是一顿狠打。

而瑶光坐在椅子上，坐山观虎斗，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安贵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这个扫把星，竟还有脸看笑话。”

老夫人说道：“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新二婶了，你二叔总是出去寻花问柳，我就是怕他出门在闹出笑话来，给他新娶个妾回家，没事也能给他消遣消遣？”

安贵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双肩剧烈地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愿意。我不甘心……”双手无力地捶打着地面，似乎想把心中的不甘都发泄出来。

瑶光笑嘻嘻地说道：“安贵确实和二叔的年龄匹配，说起来我差点忘了，二叔确实缺少个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人，这样子做确实不错。”

安贵：“我不会做饭，不会做菜，不会洗衣服，什么都不会做。”

老夫人拿着竹棍对着安贵的手一连抽打了好几下，又拧住她的耳朵说道：“为人妇者，必须得学会这些家务活。要不我家怎么能白白养活你？”

安贵哭着说道：“老夫人你让我走吧，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我真的不会干。”

老夫人抬手，掌心重重地落在安贵脸上，“谁都不是生下来什么都会做的，我也不例外。我从三岁起便开始学做家务活，我们家向来不养闲人。你都快五十的人了，按理说早该是儿孙绕膝的年纪，可你看看你自己，难道不觉得羞耻吗？不会干就给我好好学，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才算尽到这份责任。”

接着就给安贵准备了一大盆脏衣服，只给了一块胰子，还有一块搓衣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还有一大堆脏鞋，安贵看着那些脏衣服、鞋子，蹲在地上只会哭，什么都不做。老夫人看到她不干活，就骂了一句：“就饿你三天，什么时候把活干完，什么时候才有饭吃。”

安贵在那儿生闷气，以为老夫人只是吓唬她。哪里知道到了中午，老夫人端着饭碗故意在她脸前晃悠，丝毫没有让她吃饭的打算。肚子饿的咕咕叫，没有办法只能一点点慢腾腾地洗。后来就打算洗快点，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子把那些脏衣服也不管洗没洗净一股脑地全部晾起来。然后打算去厨房吃饭，然后被瑶光给拦住了，瑶光看着那些脏的一块黑一块黄的脏衣服，竟然笑了。她把那些脏衣服又一件一件的扔回水盆里。然后嘲讽地说道：“安贵，不，我忘了你是我二叔新娶的二婶，虽然你是长辈，可是你这么大年纪了，难道你每天都是穿着脏衣服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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